柳依依被顾芷这一番抢白,呛得面上一阵青红交接,差点憋死,站在那儿半天没个动静。眼见天色已晚,顾芷已驾了骡子车先行启程,顾安便忙将孤影的缰绳套在车辕上,再恭请柳依依快点上车。柳依依无法,只得钻进马车,脱掉外衫,垫在坐凳上,方敢坐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一骡两马,两车五人,终是在皎洁的月光中,踏上归途,缓缓往别院驶去。等众人回至院中,已近亥时。顾芷独自先行回了东厢房。顾安则忙着去给自家公子梳洗。柳依依早累得散了架,食欲全无,本想直接躺下,却是听见弟弟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
声,只好又强撑着去给他做了饭食。等到一切忙完,已是夜深人静。她刚沾上床,想好好休息一番,却突觉一阵排山倒海的疼痛袭来,直搅得她肚子里七零八落的,足足折磨了她一整夜。入梦你还能送人入梦?柳依依无法,见叫不开门,又不好硬闯,只好先去顾芷屋里,同她商量。可她一进门,对方却只是伸直了手掌,不发一言。“什么?”
柳依依又是一阵蒙圈。“我早上怎么说的?”
顾芷收了手掌,有些不悦。“哦哦,我这就去。”
柳依依当即一拍脑袋,想起早间的允诺,连忙转身。临出门前,她又犹豫着回头,问道:“他这都一天没吃没喝了,会不会有事?”
“一天而已,饿不死。”
顾芷盯着自己新染了蔻丹的指甲,淡然道。“那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前两次,病症过后就好好的,跟没事人一样。怎么这次,反而有些神神叨叨的?”
柳依依不禁低头嘀咕。顾芷不搭话,只是轻哼了一声,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