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忽然脚下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女声。
鬼啊!
言真吓得弹起来,差点又背过气去都说了在节假日接工作电话的人会有报应!
过了好一会,她缓过神来,这才低下头,现柏溪雪正蹲在路灯边。
圣诞节前夜,这里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彩灯。庭院里立着一颗颗巨大的圣诞树,冷空气中一股柏枝的味道。
柏溪雪身上竟然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大衣。朦胧又梦幻的光晕里,将她的身影衬得如此单薄孤独。
言真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去:“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失恋了。”
“……什么?”
“我和前女友吵架,分手了。”
“……”
大晚上把她从暖气房里叫出来,打了个七八十的出租车,就为了这个?
言真忍了又忍,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那她也不能一个人把你丢在这儿呀。”
“她倒是没有丢我,”
柏溪雪无辜地仰起头,“她在楼上。”
“……”
顺着她的目光,言真慢慢抬起头,看见一个高挑英俊的女孩子,正站在身后独栋洋房的二楼,焦急地探出头往下望。
面孔轮廓有些陌生,显然已经不是之前游乐园的那个女孩子。
“……”
在节假日接工作电话的人会有报应。
她今晚第三次默念这句话,调动所有耐心,才没有给柏溪雪那张漂亮小脸来上一耳光。
“嗯,所以呢?”
言真竭力遏制翻白眼的冲动,“你希望我当金牌调解员劝你俩和好,还是我化身呛口小辣椒,帮你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她劈腿了。”
柏溪雪冷不丁说。
“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问,鼻头被冻得通红,看起来仅有几分可怜巴巴,“我不想回去了。”
一股酒气飘进言真鼻子:“你喝酒了。”
“嗯。”
她点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一点点。”
这么老实。
好在看起来确实喝的不多,恰好处在一个理性尚存,情绪飘忽的阶段。言真叹了口气:“行吧,我送你回家,车费明天醒了再报销。”
“我不想回家!!”
柏溪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好几个调:“我哪也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