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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盛帝正怜惜林皇后红眼圈背后的忍辱负重,见儿媳妇莫名落泪,他没好气地问:“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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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太子的份上,他没怪罪儿媳妇对林皇后无礼已经够宽容了。4
杜宜真往太子那边瞄,很小声地道:“儿媳想到今早太子说,要去太庙祭拜庄元皇后,一时触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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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究竟是继母没能喝到继子跪着敬的茶更委屈,还是做儿子的大婚却不能给阴阳相隔的生母敬茶更酸涩?11
永盛帝胸口一闷,瞥眼太子的红袍玉带,那股子怜惜就全转移到了太子身上——发妻病逝时太子才四岁,偏他又是征战北地的关键时候,再加上年轻,打完仗回来想的更多是寻美犒劳自己,没耐心管教几个还只知道玩乐的稚气孩童,等他察觉父子俩的情分冷如冰水想要缓和时,太子已经对他不屑一顾了。8
他是亲爹,太子尚且不肯与他亲近,如今已经成人且长这么高个头的太子,又岂会高兴把亲爹的续弦当母亲敬重?
太子不愿敬重继后为母,他也不许自己的太子妃敬重,做夫君的如此霸道强势,柔柔弱弱的儿媳妇岂敢当面拆他的台?6
“行了,大喜的日子,都收收泪,继续吧。”
永盛帝催促道。
林皇后赶紧接过杜宜真手中的茶,浅饮过后,送了一套红宝石头面给太子妃做见面礼。4
杜宜真屈膝道谢。
静妃、娴妃那边不必敬茶,彼此见礼认个脸就行,二妃也都给了一样名贵首饰。
接下来,赵玹带着太子妃走到了顺王、宁王两对夫妻这边,皇家的尊卑早在夫妻俩进门时就表现过了,现在是做弟弟弟妹的见过兄嫂们。
昨夜吃席时杜宜真见过两位妯娌,顺王妃二十出头的年纪,出自洛城书香门第之家,其父亲现任礼部郎中,官职不算高,但家族出过好几位德行受人敬仰的贤者。这样的门楣,顺王妃容貌秀雅举止端庄,与面相憨厚老实的顺王站在一块儿,一看就是对儿相敬如宾的夫妻。2
宁王妃今年刚好二十,其父曾经官居御前军副统领,乃肩负从龙之功的御前红人,可惜英年早逝。永盛帝为此十分伤怀,之后对宁王妃一家颇为照拂,家中的儿郎们都安排在军中历练,唯一的姑娘一及笄,就被永盛帝选做了儿媳妇。8
宁王妃身量高挑肤色如蜜,与寻常贵女的白皙迥然不同,但其眼眸明亮爱说爱笑,看起来还是颇为明艳的,明艳到杜宜真一听说她是宁王妃就深深地为她可惜,只觉得宁王那种色胚子根本配不上这样的好姑娘。11
“见过大哥大嫂。”
杜宜真客客气气地朝顺王夫妻行礼。5
等到了宁王夫妻面前,因为太子没介绍宁王,杜宜真也干脆把宁王略过去了,只唤了宁王妃“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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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宁王还站在旁边赔着笑脸呢,若非场合不合适,他只怕会拱手赔罪求太子妃原谅他之前的有眼无珠与唐突冒犯。5
兄嫂这边结束了,赵玹带着太子妃坐到了夫妻俩排在顺王前面的位置。
四皇子、五皇子、大公主排着队走了过来,依次朝太子夫妻见礼。
视线一转,杜宜真偷瞄了眼太子,再次确认,这位太子只有脸庞轮廓肖似永盛帝,一双狭长的凤眼比永盛帝好看,也更威风,至于身形,听外祖父的意思,太子更像秦家的舅舅们。1
“臣弟拜见太子、太子妃。”
四皇子带头道,十九岁的儿郎,面如冠玉,微微带点笑意就显得温文尔雅。4
赵玹冷着脸点点头。
他没装平易近人的三哥,杜宜真也就没说什么叫他们喊她三嫂的话。
十五岁的大公主站在最后,小姑娘能够在父皇专宠林皇后多年后出生,可见是个有福气的,长得一张圆圆脸也像多福貌。杜宜真便拉住她的手道:“你我姑嫂,可以省些礼数,以后就跟二公主一样,都唤我三嫂吧。”
大公主又腼腆又惊喜地应了。3
至此,除了半路跑走的二公主,今早的敬茶礼便结束了。1
林皇后示意宫人去传早膳,皇室一家按男女分坐两桌,顺王府、宁王府的三个孩子单独坐了一张小桌,静妃、娴妃则提前离开了。
旁边永盛帝在叮嘱太子去太庙祭拜的事宜,林皇后便也同杜宜真说了几句。
整顿饭,只有这两位长辈主动开过口,杜宜真等子
杜宜真早就饿了,一心一意地吃着,平时半碗粥配些小菜就能饱,力气,这会儿,面食小菜也没少吃。7
心,我已经吃饱了。”
大公主羡慕地看向太子妃的腰,瞧着跟她一样能吃,怎么腰比她细那么多?2
饭后漱过口,还要前往太庙的太子夫妻先告退了。1
太子的辂车仪仗已经等候在乾元宫外,太子的三师、三少等属官排在仪仗前方引路。1
杜宜真好好地瞻仰了一番这座太子专用鹤辂,车身遍涂朱漆,莲花宝珠的顶盖在阳光下华光璀璨,车周垂挂赤红帘幔,车辕上饰有美玉雕琢的仙鹤,那么大的两块儿羊脂白玉,也只有皇家才能拿出来放在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