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足,洗过脸的杜宜真只觉得神清气爽,探出窗外感受一番,发现上午那阵狂风小了很多,杜宜真系好斗篷,穿过后殿东侧院墙中间的小门,沿着游廊往东宫后面的北苑去了——帝后寝宫后面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御花园,东宫这边的北苑就是专属太子的小花园。
寒冬已至,北苑内除了松柏长青,旁的名花名树都已枯黄,显得湖里的水都冷冷清清。
杜宜真是真的不习惯洛城的冷,风吹得人脸都干了。1
“回去吧,没什么好瞧的。”
游兴尽失的杜宜真逛了一半就往回走了,这一回,才穿过后殿院墙的小门,就瞧见丁平恭恭敬敬地站在廊檐下,说明太子又过来了。6
“拜见太子妃。”
丁平笑着行礼。
杜宜真瞅瞅里面,轻声问:“你们来了多久了?”
丁平:“约莫一刻钟。”
杜宜真心里有数,就着他挑帘的手跨进堂屋,发现堂屋没人,杜宜真让金珠帮她解了斗篷,一个人往里走,次间还是没人,她再去了内室。
内室已经掌了灯,柔和又明亮的光晕里,穿了一围着大红纱幔的拔步床床边的太子甚是扎眼,而,太子已经牢牢地盯准了她。7
杜宜两趟,是有什么吩咐吗?怎么没叫醒我?”
杜宜真慢慢地往床边挪,这时反倒有些后悔叫人搬走了那张圆桌,不然她可以坐在桌边,照样能离太子很近。1
,父皇给我三日假,让我多陪你。”
能穿透她衣裳的眼神,停在拔步床几步外不动了,低垂着脸。7
赵玹看向她身后:“你让人搬走的?”
杜宜真红着脸点点头。
赵玹:“又要看我,又不喜那样,你说,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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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宜真羞得转了过去,一直转到拔步床一侧的红帐后,这才抓着一角帐子道:“都说是酒后胡言了,太子快忘了吧,我,我不是非要看你。”
赵玹看着帐后她朦胧的身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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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宜真松了口气。
赵玹:“过来。”
杜宜真:“……做什么?都快用晚饭了,我们去次间等吧,太子喜欢下棋吗?我们可以下下棋。”
赵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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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宜真咬咬唇,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太子稍等,我有一样宝物想请你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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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走到内室专门放常用贵重物件的几个箱笼前,打开一个,拿出一个紫檀长匣。
抱着匣子,杜宜真神色还算自然地坐到太子旁边,打开给他看。2
赵玹低头,先看的是太子妃捧着匣子的葱白手指,然后才是匣子里面。1
杜宜真这才把匣子放在床上,双手格外珍惜地拎出那条赤金嵌珍珠的蓝宝石璎珞,故意让荔枝大的蓝宝石吊坠垂在太子面前:“太子可见过这等大小的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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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收缴江南四国国库珍宝的齐太子见过比这枚更大的红宝石,蓝宝确实没见过。
杜宜真一手托住泛着海蓝光泽的宝石吊坠,交心似的解释了它的来历,再不太放心地问:“你说,若是被父皇知道,父皇会不会不满太子当初允许安国公一家带走了一部分蜀皇宫的珍宝?”
如果太子没有那么大方,这枚蓝宝石该属于永盛帝才对,就算永盛帝不戴,他也可以赏赐给他的后妃。1
赵玹:“父皇已拥有四海,不会贪这一两件宝物,你若喜欢,随时都可以戴出去。”
李邺主动投降,免了大齐阵亡更多将士,本就值得一份体面与富贵。
杜宜真:“喜欢是喜欢,但这条璎珞已经有人戴过了,我想取下宝石重新做条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