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倒吸一口冷气:“一匹幼马成长为能打仗的军马,至少要三年。若是大马营出了事,北狄挥兵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明宜也是听得心惊胆战,从前只是书上看来,耳朵听到,而如今战争已然就在眼前,这不是后宅争斗朝堂风雨,一旦战争开始,河西沦陷,那便是数不清的生命。
原本吊儿郎当的齐王殿下,显然也被吓到,支支吾吾问道:“表兄,我们下一站是不是就是大马营?”
“嗯。”
李赟点点头,冷哼一声:“若有细作潜伏马场,那就连根拔掉!”
他脸色冷沉,语气狠厉,仿佛是要去将整个马场屠杀殆尽。
屋中一时雅雀无声。
好在李赟说罢,又似想到什么似的,抬眸看向明宜,脸色的冷沉褪去悉数褪去,温文有礼道,“有劳弟妹了,此次让弟妹随行果然没错。”
他直直望着她,原本冰冷的灰眸,因浮上这淡淡笑意,忽然就像是多了几丝温度,明宜心头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赶紧拱手道:“我也只是猜测。”
李赟还未说话,周子炤吊儿郎当摆摆手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明宜笑了笑,没说话。
李赟乜她一眼,起身道:“行,我们即刻启程!”
周子炤看了眼地上面目惨烈的细作,先是啧啧倒吸吸了两口冷气,又搓着手喜滋滋道:“我想去大马营好久了,这回终于能亲眼一见,我要挑一匹最好的马。”
李赟挑挑眉道:“你又不打仗,好马对你来说是浪费。”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齐王,还配不得一匹好马了?”
李赟皮笑肉不笑看他一眼,边往外走边道:“我看你最适合驴。”
周子炤跟上去不满道:“我怎么就适合驴了?”
李赟:“懒驴……”
楚飞在后面接话:“上磨屎尿多。”
说完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偷瞄了眼齐王殿下,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周子炤龇牙咧嘴瞪了眼李赟的颀长背影,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明宜:“三娘子,你说表兄这嘴是不是抹了砒霜?”
明宜低低笑了声,不置可否。
“看到么?”
周子炤立刻道,“三娘子也同意我的话。”
被拉下水的明宜一时语塞:“我……”
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人。
李赟顿住脚步,回头凉飕飕看了周子炤一眼,然后又从明宜脸上轻飘飘拂过,却什么也没说,只转身施施然跨过门槛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感觉我在写一款早被时代淘汰的文。
哎呀妈,我脑洞都是些过时的玩意儿,不服老不行2333
第33章第32章我十岁就杀人,有何害怕
大马营作为大宁最大的马场,光是战马就足有五万匹,除了供给河西军,每年还要上贡朝廷数千。
大马营牧监距离峡口驿不过四十里。
马车行至半路,无垠草原便已跃入眼帘。
虽已入秋,但依旧碧草丰茂,群山层峦叠嶂,远处祁连山顶经年不化的冰川,在蓝天之下熠熠发光。
白色毡帐点缀绿茵之间,偶尔奔腾马群穿梭,是明宜从未见过的壮丽风景。
半个多时辰,竟是一晃而过。
吁——
明宜正掀着窗子看得入迷,只觉身下猛得震动了下,马车缓缓停靠。
她好奇掀开帘子,却见前方一座孤零零的大宅院,显然就是大马营牧监了。
不过片刻,院中便乌泱泱走出来一群人。
打头一人戴绯色纱罗官帽,着小窠地黄交枝纹绯色绫罗袍,草金钩腰带上挂银鱼袋,乃是当朝五品官的装束。
此人正是大马营牧监正监安达。
安牧监膀大腰圆,面若胡饼,可见这牧监委实是个肥水衙门。
因此前已收到传信,说近日小凉王要来巡查,他早已准备多时,因而听到传报,立刻整装来迎。
“臣参见凉王殿下!”
李赟下车,环顾了眼跪地的众人,抬手淡声道:“都免礼!”
他每年至少来一次马场,牧监的人自然对这位小凉王不陌生。
安达起身笑呵呵拱手道:“不知王爷此时到,有失远迎,还请王爷见谅。王爷里面请,臣马上安排茶水膳食。”
周子炤从后面走上去,伸着懒腰道:“哎呀,赶紧去准备,颠了一路,早上用的那点膳食,都颠没了。”
安达见他衣着虽简单,但浑身贵气,举手投足闲散,不像是小凉王手下,便笑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郎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