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赟和周子炤已经在大堂坐定,周围坐了几个常服打扮的侍卫,但并未见到楚飞。
明宜一边走过去,一边默默打量了眼周遭。
那三个疏勒人依旧坐在角落,桌上放着包袱,显然是准备用过早膳便离开。
康大郎与一个仆从坐在几人邻桌,虽未说话,但看得出气氛并不好,那康大郎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就朝几人瞟,似是恨不得将人瞪出几个洞来。
“三娘子,你来了,这顿早膳咱们可得多吃点,不然赶路有没得吃了。”
周子炤招呼明宜坐下,又笑道,“当然,最重要是不用钱。”
明宜看他迫不及待咬下一口馕饼,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拱手朝两人行了个礼:“阿兄表兄晨安。”
在出行前,周子炤就特意交代,在外面要称呼他表兄,绝不能再叫五殿下。
事实上,他作为李悆表兄,自己也确实该叫他一声表兄。
“坐吧。”
李赟朝她点点头淡声道。
明宜坐下,低声问:“昨晚?”
李赟垂眸道:“先用膳。”
“哦。”
周子炤眨眨眼睛看向明宜,一脸莫名:“昨晚怎么了?”
明宜:“表兄,先用膳。”
周子炤:“……”
第32章第31章谍子
正嚼着一口羊肉包子的周子炤被噎了下,狐疑地看了看两人,见两人都神色如常,也没继续问,只撇撇嘴,继续大快朵颐。
李赟施施然喝了口羊汤,冷不丁淡声开口:“弟妹昨晚猜得不错。”
周子炤闻言又是一脸疑惑抬头:“嗯?”
可惜他的好表兄并未理会他眼中的询问。
明宜自是知道小凉王在说什么,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不过以昨晚康大郎闹出阵仗,她也猜到了个大概。
想了想,她小声问:“阿兄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尚不清楚。”
“不是。”
周子炤用力吞下口中包子,“你俩在这打哑谜呢?”
李赟道:“食不言寝不语。”
说着,便点头继续喝汤,一副不再说话的架势。
周子炤:“???”
包子已经下肚,却好像还是噎在了喉间。
明宜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茶水,轻笑问:“表兄,你昨晚睡得可好?”
周子炤端起茶杯喝了口,摆摆手道:“别提了,被那——”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瞥了眼不远处的康大郎,压低声音,“姓康的扰了清梦,好半晌才入睡,天刚亮又被表兄叫醒,这会儿还困着呢。”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专门打了个大哈欠。
只是这个哈欠还未打完,康大郎那边却是吵起来。
“康郎君,您这是作何?”
原来是那三个疏勒人用完早膳,拎着包袱准备离开,却被康大郎拦住。
康大郎道:“我的两个仆从还未寻着,你们不能走!”
“您的仆从失踪,与我们何干?你无凭无据拦着我们,是不是太无道理?”
那疏勒人沉下脸道,“我们有要事在身,还请康郎君别耽误我们赶路。”
驿长也忙过来打圆场:“康郎君,您那两位仆从下落不明,确实看不出与这几位客官有关系。”
周围人纷纷帮腔,埋怨康大郎不讲道理。
康大郎面红耳赤,心知自己仆从失踪,定是这几人所为,偏偏自己拿不出真凭实据,若当真让这几人离开,自己那便是吃了哑巴亏。
但他康大郎如何能吃哑巴亏?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朝驿长板起脸,侃然正色道:“驿长,你可知你放走这几人,会有何后果?”
驿长果真被他这表情唬住,支支吾吾道:“康……郎君这是何意?”
康大郎嘴角一勾,眯眼看向那三人,一字一句道:“因为这三人乃是北狄谍子。”
三人面色一变,还是那年长的最为从容,很快恢复如常,笑着拱手道:“大家在商路上行走都不容易,不过是投壶输了一局,康郎君何故要出此恶言?”
周遭的人也连连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