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不再挂笑,黑黝黝的瞳仁看着商应怀。
“替这里所有人。”
“哥,你知道得太多了,”
她说,“如果你回了家,就可能毁掉我们的家。”
小杨她哥接着说:“我们只是想跑路,怨过废星,但不恨……也从没想过杀了‘她’。”
*
“我家在哪?还能在哪,废星啊。”
3o1a懒洋洋往床上一躺,“你想打我也没用……哦,还是有用的,你的无期可能改成死刑。”
“其实收容所没什么不好啦,事少,不卖命,有狱警在也不会挨打,无限续牢饭,我爱吃。”
商应怀说:“那你为什么不敢睡着?怕困在梦里死了?”
3o1a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
“都跟你说了,不会死,反而会很、幸福。”
他重复之前的话。“就是,看见你最想见的,弥补最遗憾的,找回所有失去的……”
他的呢喃逐渐被鼾声取代。
3o1a熬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大夜,终于,在今晚撑不住,睡了。
收容所没有时钟,因为处在地下,也看不见天亮天黑,这里面没有时间,生活重复,所有人都被困在“幸福”
中。
商应怀没有睡着过,他根据自己疲惫的程度,再看指甲长度,判断大概过了三天。
就这样,迎来了收容所每月一次的【探视日】。
商应怀从广播里听到了小杨的名字。应该是她们的母亲来探视了。
商应怀两辈子都是孤儿,这种团圆跟他没关系。但广播念到最后几个名字“商应怀”
。
字正腔圆。
一个狱警领着他,去单独的小探视间。商应怀试图用技能,现又无效了。
玻璃外是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定定看了他好半天,说:“商哥!真是你!”
“你回家干嘛不说一声,还跟人警察打起来了?要不是看到探视照,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
来人看商应怀陌生,指着自己,“不认识了?我,林柯,咱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商应怀有一点印象。在公司的时候王淼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