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伤害我,已经很好了。”
裴斯文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极了,也像是心疼极了。
我哭了很久,哭到后来的时候,眼睛都有些痛,裴斯文给我滴眼药水,又用温热的毛巾帮我敷眼睛,等我情绪好一些了,他才缓缓地说:“余晚晖,之前你不说是不能说么?”
“嗯嗯,很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裴斯文搂紧了我,半响,他说:“或许,是时候到了吧。”
我听不太懂裴斯文的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余晚晖。”
“我在呢。”
“如果我送你走,你会恨我么?”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了,哽咽地说:“不恨,但你怎么办啊?”
他那么爱我,他会难过死的。
旁观其他人的爱情故事的时候,只觉得哭哭啼啼的、做不了决断、实在是矫情极了,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活着是最重要的事,”
裴斯文贴着我的耳垂、温声地哄着我,“你能为了我的命狠下心离开我,我又怎么舍得留下你、让你为了送了命。”
我的情绪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那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
或许是潜意识里,我觉得我走了、裴斯文总会追回我,但裴斯文放手让我走、我们这辈子就真的不会再见面了。
裴斯文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他让我避无可避、只能看着他,“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余晚晖,没有任何事,能比你的性命更重要。答应我,让我送你走,以后就算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但离开你,我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就在我的嘴边,但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并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怕裴斯文直接选择和我殉情。
他是世界主角,坐拥财富和权力,没必要为了爱情,就放弃这一切。
最后我只能说出一句:“好,我答应你。”
裴斯文将我的头按在了他的怀里,叫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身体没有抖动、心跳没有加快、语言没有嘶哑,但我依旧能感受到他此刻很难过。
有多难过?大抵是和我差不多吧。
但他强忍着、不能崩溃掉,因为我已经撑不住了,如果看到他难过的模样,或许会死都不愿意离开了。
我担心他会殉情,他也担心。
正如我是个恋爱脑,他也是一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裴斯文终于松开了我,他问我:“你喜欢哪个城市?”
我哑着嗓子问:“就这么着急么?”
“你身体的状况很糟糕,”
裴斯文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一五一十地向我告知了最真实的情况,“尽快将你送走,你可以在新的城市尽快开展治疗,如果病情得到遏制甚至好转,就证明这条思路没有问题,如果你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我也好及时赶到你的身边、做其他方向的探索。”
裴斯文的脑子非常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我好,我也找不出好的什么理由拒绝,最后只能闷闷地说上一句:“裴斯文,我只是想多在你的身边留几天。”
“我也想,”
裴斯文低笑出声,“但我更想你健健康康的,你知道的,我爱你。”
我闭上了双眼,眼泪也一下子滚了出来。
“就昆城吧,我总觉得,那座城市也有关于你的记忆。”
“好,就昆城吧。”
裴斯文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把大把的钱财转到我的名下,联络昆城最顶级的医疗资源,派遣大量的下属提前去昆城“踩点”
……
我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我们那天做了决定而突然变好,相反的,我肉眼可见地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状态变差。
世界意志这一次真的拼尽全力、心狠手辣,它似乎借助我身体的不断变差,来提醒我们不能妄想着拖延或者敷衍,来逼迫我们尽快分开。
我和裴斯文还有很多想一起去的地方、想一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