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了播放键。
李墨的声音在抖。
他说:“裴斯文自纱了,他从三十层的高楼跳了下去,满地都是血。”
第86章
我的第一反应是李墨在骗我。
裴斯文和我不同,他是世界主角,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什么都唾手可得,他没理由去自纱。
但随着李墨说出的更多的细节,以及他传来的现场照片,我又不得不相信,裴斯文真的自纱了。
三十楼,一跃而下,必死无疑。
李墨在电话的另一端说:“……余先生,请节哀。”
我的反应很平静,我都很奇怪,我竟然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只是轻声问:“裴斯文留下什么遗言了么?”
“没有……他今天早上在集团总部的休息室里醒来后,直接穿着家居服,刷专属电梯卡上了顶层,然后一跃而下。”
“……”
“按照裴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您是他所有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您计划什么时候回到平城呢,我们为您安排专机……”
“不需要安排,”
我打断了他的话语,“现在,你可以录音了,裴斯文的所有遗产,十分之一交由他的下属平分,十分之九捐赠给公益事业,具体怎么弄,你们商量着来。”
“余先生,葬礼安排在三日之后,您……”
“我不会参加。”
说完这句话,我挂断了电话,随手抽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写完了几行字。
然后我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刀,又走进了浴室里。
上次裴斯文来的时候,他还很嫌弃这个浴室小,我那时候虽然害怕,但心底还是有些吐槽他的。
回到昆城后,裴斯文给我安排了很大的房子,但我还是回到了这套小房子里,昨天记忆恢复之后,才知道我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裴斯文也不止一次,从平城飞到昆城,来这里找我。
昆城的房价一直低得很稳定,这个小区大多是老年人口,房子是自主的、并不会买卖,连租赁都很少。
我在动手之前有想过要不要换个地方,因为不想影响这里的房价、给他人带来麻烦,然后查到我买这房子的前房主也是意外身亡的、房价也早就低到谷底了,也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顾忌。
我打开了浴室的花洒,下了手,任由血色在水中弥散而开。
刀割得很深,我很快就出现了眩晕反应。
门外,微风吹进窗内,卷起了铺在书桌上的信纸。
“是自纱,不必再浪费警力调查。银行卡里的余额全部交付给第一位发现我尸梯的朋友,密码是XXXXX,很抱歉、可能吓到您了。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请联系裴斯文的团队,安排我们葬在一起,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人死如灯灭,身后事怎么样都随缘。我自愿将所有的固定资产捐出。最后,如果有熟悉的人看到这封信,也不必为我难过,我是去见裴斯文了,对我而言,对死亡的恐惧远低于失去他的痛苦。我希望有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将与他重逢,我们将会永远在一起,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我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耳边却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其实不怎么想听的,毕竟我已经快死了,但我的身体格外沉重、甚至无法抬起手捂住耳朵,也只能被迫接受信息。
“……奇怪……裴斯文……怎么会没有……”
“……余晚晖不对劲……”
“……错了……弄错了……”
“……不是他……”
“……得想办法纠正错误……”
--
我睁开了双眼。
窗外阴沉沉的。
我的床很大,也很柔软,室内的装潢格外豪华,熟悉,却也陌生。
我下了床,推开了房门,门外,两排佣人齐刷刷地向我行李:“少爷。”
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叫余晚晖,是前任首富遗落在外的私生子,一周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