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算难闻,反而有种净化心灵的感觉。
程叙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但想到门口“禁止拍照”
的牌匾,还是放下了。
这条参观路线是单向的,只能顺着人流往前走,没办法走回头路。
在他们前面还有几个游客,都纷纷脚步匆忙地穿过过道,看不见踪影,程叙和贺屿混在其中,反而不急不慢,像两个异类。
这里的每一间佛殿都比较小,酥油灯密密麻麻地排在佛像前,火苗在轻微的风中摇晃,把佛像的面容照得明明暗暗。程叙在一尊不知名的佛像前停下来,看了几秒,脸上很沉静,没有什么表情。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程叙知道是贺屿,但他并没有回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屿站到了他身后,而不是他单方面跟着。
这条通道还是太窄了,贺屿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站着的,两人的距离近得程叙能感觉到贺屿衣襟带来的空气流动。前面已经没有人了,但程叙也没动,贺屿也没催。
应该庆幸这个时候是淡季,如果是旺季这么站着挡着人家的道,还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
贺屿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程叙的身上,他注意到程叙的肩膀一直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胸口。
好像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距离有点过了,但眼下的氛围实在不适合说这些,谁先一步移开都会破坏这份美感。
不知道程叙在心里想了,贺屿就只能看到他在原地站了有十分钟,然后继续往前走了,一个字没说。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出了宫殿,日光重新洒下来,程叙感觉自己的眼皮都被晃得发酸。他站在石阶上往下望,来时的台阶层层叠叠地铺下去,白墙贴着红墙,红墙是用红柳枝条捆扎叠压并染成的赭红色墙面,看起来很厚重,但摸上去却是软的草梗质感。程叙这才明白为什么藏民都说布达拉宫会“呼吸”
,那些草墙的缝隙在风中微微地收缩着,真的像一座活着的建筑。
“你刚刚为什么跟着我停下来?”
其实这句话有点无厘头了,贺屿是他的导游,难道要把他自己丢在那吗?
但程叙现在不在意这些,他迫切地想要把自己从那个白茫茫的空间里拉出来,他需要有什么东西证明自己还在灿烂的人间。
贺屿知道程叙在说什么,也难得没有拆穿他拙劣的掩饰,“你在跟佛许愿吗。”
他没有回答,反而把问句抛给程叙。
“嗯……”
程叙疲于去解释什么,就顺着应下来了。
贺屿没有看他,而是望着远方说:“我在想,可能它谁的愿望都不听,它只是坐在那里。”
藏民向来信佛,贺屿这句话简直可以称作大逆不道了,但没关系,程叙并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注:红墙是用红柳枝条捆扎叠压并染成的赭红色墙面,这句话来自于网络资料查询然后总结的。
第5章
从布达拉宫出来程叙觉得自己精疲力竭了,比熬了三天大夜还累。
“我们中午去吃什么,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恢复这么快,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贺屿打趣道。
“那是,正当青春年少呢。”
程叙拍拍自己胸脯自信地说,“话说回来,贺老板应该比我大吧?”
“现在你是我老板才对。”
贺屿漫不经心的纠正。
“不过你感觉没错,我确实比你大点。”
程叙忍了一会没忍住,还是问,“大几岁啊?”
贺屿把程叙凑过来的头推回去,“不管大几岁都是大,你按理说得喊声哥。”
程叙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一度,“什么啊,天天想占我便宜。”
说完也不等贺屿了,直接大步流星往前走了。
贺屿在后面轻轻笑了,低声说了句小没良心。
虽然贺屿看着不着调,但其实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也知道程叙大病初愈又玩了一上午肯定饿了。
就带程叙去吃藏族特色的耗牛火锅,这是每一个来西藏的人都不会错过的一道菜。
程叙也毫不扭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可是付了大价钱的,必须吃回本。
看贺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