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脚杯相互碰撞的声音很清很脆,在这静谧的包间里存在感却陡然变大,程叙的心脏猛然跳了下。
包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前段时间他真的上网学了藏语,有一些勉强能听懂,这应该是藏族的情歌。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皎洁月亮,
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心上。
浮现在我心上,程叙的心跳慢慢跟情歌的节拍同频,他的心上真的浮现了贺屿的影子。
说好的时间能够淡忘呢,程叙在心里面自我唾弃,他果然应该少跟贺屿接触,不然就会变得不正常。
反观贺屿,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
自顾自喝酒,高脚杯的杯口挨上那薄唇,送进口腔里,然后喉结滚动几下,就彻底消失不见,眼神好像还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怎么会有人喝酒都显得如此杏感,程叙有点口干舌燥,连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贺屿果然就是妖孽。
贺屿看见程叙的动作,放下酒杯,用公筷给程叙夹菜,“这酒度数可不低,不要这么喝,吃点菜。”
程叙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胡乱地应下。
但他的掩饰实在不高明,全部都落在了贺屿眼里。
作者有话说:
注: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皎洁月亮,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心上。这是藏族的一首经典情歌《东山顶上》
第10章
喝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觉后劲大,程叙的酒量不差,以前在酒桌上也没少喝,但现在几杯下肚就有点醉了。
贺屿见程叙的眼神有点涣散,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放桌上,“别喝了,你醉了。”
醉酒的人最是嘴硬,“我没醉,我还能喝。”
贺屿觉得有点头疼,走到程叙身边说,“还能走路吗?”
程叙端正坐姿,故作体面地起身,“我可以,我没醉。”
不了解的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但贺屿见他一句话要去强调两遍,就知道他还是醉了。
“行了,回去吧。”
贺屿扯着程叙的手腕,怕他摔了。
程叙反应慢半拍,低头盯着自己被拉着的手,“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贺屿勾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怕你摔死。”
程叙惊了一下,看着有点懵,像是真的在考虑是不是不拉着就会被摔死。
贺屿懒得等程叙的思维上线,直接拉着他下楼。
到前台的时候程叙还记得要结账,按下贺屿扫码的手,大着舌头说:“我来,说好的我请你。”
程叙堪称完美地扫码,输密码,付款,丝毫看不出醉意。
直到走出餐厅,站在路边打车的时候,被冷风一吹,程叙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往热源靠近。
于是从后面把脑袋放到贺屿的肩膀上,往前垮了一步,贴上去。
“好冷啊。”
贺屿的身体僵应了一瞬,拳头猛然攥紧,到底没能说什么,跟醉鬼说不通。
手臂穿过程叙的后腰收紧,让程叙站稳。
没几分钟车就到了,贺屿先扶着程叙坐进后座,自己才上彻。
他一坐下程叙又像不倒翁一样晃了几下,最后一脑袋撞进贺屿怀里,脑袋靠在脖颈边缘,眼见就要往下滑。
贺屿及时兜住了他的脑袋,让他不至于摔下去。
程叙喝醉了,呼吸之间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到贺屿的耳边,让他一瞬间回想起当初程叙高烧的时候。
只是那个时候程叙还勉强有意识,现在是完全没有了,难缠了数十倍。
程叙大概觉得冷,就一直往贺屿的怀里蹭,还边蹭边说,“好冷啊,你能不能抱抱我。”
贺屿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当然受不住这样的磨蹭,手臂上青筋暴起,太阳穴跳了又跳,终于在司机投来复杂的目光之后忍不住了。
靠近程叙的耳边咬牙切齿说,“程叙,你给我坐好!”
程叙瘪了瘪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你凶我。”
“……”
这段时间贺屿的耐心与日俱增,如果放在之前,他都不想管了。
下次不能再让程叙喝酒了,这家伙太闹人了。
贺屿尽量软下态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