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冷,这么相处下来也挺有意思的,之前难道是错觉?
不,程叙觉得不是,他见过那么多形色各异的人,不会看错,只能说贺屿太能装了,每种性格都能在他身上找到,那只能说明都是假的。
程叙现在并不想去好奇贺屿的底色,他更喜欢抓住当下,顾虑前顾虑后只会伤害自己还得不到好。
店里面除了他们还有三四桌的样子,看上去都是藏族,只有他们两个不是。
程叙又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贺屿是不是本地人,他的名字不像,样貌也不是很像……果然他对贺屿一无所知啊。
锅底很快就煮开了,漫开浓郁的香气。
程叙狠狠吸了一口,“简直太香了!”
迫不及待地把菜往锅里面下,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贺屿看着好笑,“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程叙撇了撇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懂什么,火锅就是要抢着吃才有意思。”
又说到他大学的时候经常跟室友一起去学校外面的一家火锅店,特别正宗,每次都是一上菜就开始抢,吃到最后就开始清算这个是谁点的,那个又是谁点的,谁点的谁解决。
贺屿没有打断他,就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笑一下。
这样的日子应该已经离程叙很远了吧,贺屿漫不经心地想。
程叙说的过程中嘴就没停下来过,好不容易等他说累了,安静下来。
隔壁桌就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很多东西同时落地的声音。
他们同时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人使劲拽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腕,拉扯间程叙能看到小姑娘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我不去,阿爸,我求你了,我不嫁!】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挣扎一边求着这个中年男人。
但他们说的是藏语,程叙听不懂,但他清楚地看到贺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贺屿快步向前扯过女孩护在身后,同样用藏语回他,【她不愿意,没人能逼得了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哪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显然对于贺屿的出头不满,大骂道。
贺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我说,她不愿意。】
【怎么?你看上她了?我告诉你,无媒狗合传出去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了。】
女孩不想牵扯到别人,又哭着去拉中年男子的手,【阿爸,我求你别乱说话,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就不能读书,非要嫁人吗?】
在这场争执里,程叙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外人,因为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也帮不上忙,他只能通过他们的表情去判断。
那个中年男人应该很生气,声音都要把房梁震塌了,贺屿冷着脸,但程叙知道他生气了。
眼看那个男人越来越激动,程叙心里的不安感也在急速上升。
果然,程叙眼尖地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身后摸到了一个陶瓷瓶,猛地朝贺屿砸下去。
“小心!”
贺屿闻声立刻抬起手臂挡了一下,陶瓷瓶在瞬间碎了。
他进来的时候把外套脱了,现在就穿了件黑色的毛衣,受伤多严重不知道,但能看到顺着手臂流下来的血,还有瓷片划过贺屿的脖子,也留下一道血痕。
周围的人应该也是被这架势吓到了,先一步报了警。那个女孩还看着贺屿的手臂哭,应该是在道歉。
程叙拿了几张纸巾递给贺屿,焦急地问,“伤的严不严重啊?”
贺屿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程叙也是走近后才发现,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喝了酒,所以才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
现在看到人受伤了就愣在那了。
警察没几分钟也到了,现实询问了一遍原因,然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事不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谁也不好界定,但是伤了人肯定是要赔偿的。
“你们三跟我走一趟吧,做个笔录。”
警察指了指贺屿,女孩和那个中年男人。
贺屿跟着走了,程叙本想跟上去,但贺屿示意他不用,让他先回民宿。
程叙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负气往民宿方向走,走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