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是兄弟情深。”
十一若有所思,“可有法子找到他的哥哥?”
“你想以此要挟钱廷皓?”
秦渊问。
十一指了指摆在刑房里的刀具:“如果让钱廷皓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受刑,他的防线一定会崩溃。”
十一的眉眼温和而清丽,与刚才那句残忍的话格格不入。
秦渊眉头微皱,十一便换上平静的表情,问他何事。秦渊摇摇头,说:“不失为一种手段。”
夜里,十一因要服药被送回秦宅。离开水牢之前,十一见到钱廷皓的哥哥。
那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长期被病痛折磨,说话都在咳嗽。押送的车载着他,一路未曾停歇,疾驰进入水牢。
咣当一声,刑房的铁栅栏落下。
屋外的烛光透进来,照在沾满血的刑具上。
*
“审出来了。”
秦渊拿着一叠纸,拍在案上,对面坐着颜和谦。
昌国公大公子表情急切,拿走复制过的口供,仔细阅读。
秦渊替他解释:
“耶胡赫是来自羌西的掮客,专牵线杀人越货的买卖。上月,赵复礼找到耶胡赫,让他搭线,寻找刺客组织赤月。
“赤月的刺客拿到赵复礼的银子,接受任务,去镇邳围杀目标,导致十五名护卫惨死,所谓‘贵人’失踪。
“近日,耶胡赫暴露下狱,赵复礼担心清夜台查到他的头上,便买通王中丞,让他开路,放近卫钱廷皓入水牢,杀耶胡赫灭口。”
颜和谦听完,气得暴跳如雷:“赵复礼这个老匹夫,狼子野心!快,这份口供先给我我,我同你一起禀告陛下!”
秦渊平静地品着茶,评价是,乐间坊的泡茶手艺不如十一:“口供暂时不能交给你。”
颜和谦顿住:“为什么?”
“陛下并未让我参与镇邳一案,清夜台不便出面。”
秦渊的眼睛很深,看不出他的情绪,“名册之外,是非不论。”
正因为清夜台素不参与朝争,所以秉夜使的话,比其他弹劾来得分量更重些。颜和谦从来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他想让从未下过场的秉夜使站队,没想到秦渊出尔反尔。
“晦深,合作前你要的东西我可都给了!”
颜和谦表情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难道你要言而无信?”
秦渊倒是自洽:“我只说帮你查案,如今长鞭已经给你,凶手也查清了,不算失信。”
颜和谦捏紧拳头:“但我需要你出面,与陛下说明前因后果!”
秦渊正喝着茶,忽然将茶碗放下。瓷底碰在黄花梨木上,出沉闷的“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