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野却不知外人心思,小心地托着母兽的脑袋放在大腿上,它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涌血。箭矢呈尖锥状,许是两只狼犬在逃亡的途中将其硬生生地扯掉,窟窿边缘血肉外翻,触目惊醒。
车子里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季飞习惯了这味道,但却少有贴心地从口袋中翻出一包薄荷味的口香糖扔给梁秋野。
梁秋野道了声谢后接过,一边拨着包装纸,一边问道:“你和我出来,那谢先生那边?”
“我大哥还在附近。”
季飞语气轻松,“当然,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兄弟。”
谢先生从未临时派他出来做这种闲事。
梁秋野倒是被引出了心里的疑惑,这山岭里没有住户,保镖搞得像暗卫,随叫随到,不知道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上次被追击时候也是神出鬼没地出现。
“你们怎么不住进别院,还有许多空房间。”
别院空旷,还仅有他们两个人暂居,虽然这段时间梁秋野也习惯了这种静谧,不过保镖的话,还是越贴身越好吧。
“你以为我们是你啊。”
季飞回道,“谢先生是雇主,我们听命令办事。”
他们可做不来和谢先生如此近距离贴身伺候。雇主的身份特殊,离得太近知道的太多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季飞因为大哥的缘故才做了谢熔的保镖,但私下里,向来好奇心旺盛的季飞也从不打听那个圈子里的私事。
“不过你的身手真不错。”
季飞对于上次打平手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季飞退役后训练依旧常年未停,虽然和梁秋野近搏的时候手下留了分寸,但是梁秋野确是实打实地捏住那点空隙,硬生生和自己拉扯了数个回合。连梁秋野都没打过,季飞被季刑拎回去加训,回炉重造了一周,差点剥了层皮。
“还行吧。”
梁秋野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是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教我练过几招,我还会使刀,闲下来可以比划比划。”
梁秋野有好胜心,遇见专业水准的对手,梁秋野也想试试霍老爷子招式的实战水平。
“原来如此,那下次我可不会留情了。”
季飞在前方道路转了个弯,按照梁秋野的指使停在山庄后门位置,下车为梁秋野拉开后门。
梁秋野与季飞道别,抱着受伤的小兽从后门进入了山庄。
“汪!汪汪!”
熟悉的犬吠声,自远而近。
“阿波罗,你别跑,还没有擦干呢。”
随后带着气愤的惊呼声,“外面还下雪,给我回来,别又打滚弄脏!”
梁秋野往前才走了几步,就和甩着毛的大丹犬撞了个正着,大丹犬好久没有见到梁秋野,摇着尾巴左蹭右蹭,将水渍都擦在梁秋野的裤腿上。
可是梁秋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大丹犬打闹,膘肥体壮的狗子委屈地呜呜叫,立起前肢往梁秋野的身上搭,这才现梁秋野居然有了别的狗子。
“嗷呜~”
大丹犬叫得委屈。
“阿波罗!”
拿着毛巾追出来的人怒气未消,却不想见到了意外的人,“梁秋野,原来是你回来了,怪不得它没命似得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