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化为劫灰之前,曾在本命剑和妖修身上都留了印济。
方才御剑飞临此地之时,一直与他们同行的扶微道君忽然神色有变。
说是觉察了熟悉的气息,欲要先去探个虚实,便暂且留他们在此地,免得众多仙修一并上门,惊扰了那小妖。
故而,这群仙修,也就百无聊赖,东张西望,顺便还不死心地尝试着,想着能不能寻到上线轻而易举就能觉察的气息。
可惜众人尝试之后互相交流了一阵,发觉修为不到家,暂时还难以做到,便只能偃旗息鼓,静静等待。
看着眼前这群不知世事的小仙君,葵枝自然不知道他们垂头丧气的缘由,只猜测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当然,他没有那么好心要去伸手相助,只是看那几位仙君身上元阳仍在,又品貌端正,忍不住突发奇想,决定去逗弄一二,解解闷。
他无需多想,从衣箱里取出一件轻纱薄衫,在肩头披上,又用红绸遮掩面容,只露出双眼。轻手轻脚溜出客栈,来到集市附近,故意寻了一处那群仙修稍一注意就能发现的暗处,装出迷梨的模样,柔柔弱弱地跌倒。
“谁?!”
那群守着戒律,不敢擅动的正道子弟打出符咒。
红绸飘然落下。
见到突然出现的少年,还衣着暴露,那几位警惕看来的顿时都面红耳赤,都纷纷移开视线,不敢直视。
葵枝虽说修为低微,到底出门在外也有防备之心,身上早一水儿下了许多符咒,专门遮掩一身妖气,只要不是自己先动手,一时半会,想必对方也察觉不了。
只听得其中一位道长,撤去了隔音罩,结结巴巴劝说:“这位小公子,我们是偶然经过此地,并无他意……。你,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这般……这般……”
说话的这位仙修涨红了脸,一副这样非常难办的表情。
葵枝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当真觉得,逗弄这群手足无措的正道子弟,比捉弄普通人还有意思得多。
大概是万事开头难,如今他骗过了第一个,就开始想骗第二个。即便不能像他那倒霉夫君那样,等死后拿去赚一笔,到底还有元阳在身,光是这群俊俏仙修的元阳,也足够令人心动。
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骗到手。
这可是……上好的元阳。
倘若是魅力滔天、手段百般的艳鬼,降服看上的人大多是手到擒来。不过葵枝只喜欢玩乐,真要在什么合欢道上下苦功夫,他是绝对不肯干的。
随手试着引诱一二,倘若不行也就算了。
若是可以,那就是赚到。
他一点儿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仍旧眼睫低垂,簌簌掉泪,留下面红耳赤的仙君们尴尬站在原地。
一轮皓月高悬,附近山峦松林阵阵涛响。
这群正道弟子们虽然知道大半夜忽然现出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必有古怪,可都清修惯了,又是头回下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言不发,静静伫立。个别面容严谨、神色整肃的,也不知道到底修得什么道,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将动摇的心绪专注于清静经上。
“小仙君们为何在此?”
少年妩媚轻语,虽然神色茫然,却看不出什么恶意,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原本还想视而不见的道长微微一惊,诵念之声停息。
站在眼前的少年双目流波,妖饶非常,身上却并无妖气。
这些年轻道士们窃窃私语。
“……师兄,你说,这是从哪户人家家中逃出来的,还是……”
“三更半夜,倘若是凡人,真要逃出来的,一路跌跌撞撞,你我会听不见脚步声?没这种道理,依我说,多半有古怪。”
“可我们也不曾遮掩身份,真要是妖,直接撞到我们跟前,岂不是太过大胆。”
“……言之有理,可我也是头回下山,此前还未当真见过……你要问我,我也是不知。”
“要不,再试探试探。”
虽说他们知道,能够遮掩妖气的手段不计其数。可如今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