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怀中的胡三娘,那平时冷峻的面容,此刻满是无措和慌乱,眼中布满了猩红之色。
胡三娘勉强睁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喊…魂呐……”
她想骂他,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她的眼睛却红了,颤抖着想抬起手…
玄鹤连忙握住那只染血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
胡三娘能感受到,玄鹤那被贯穿的伤口,鲜血正在顺着衣襟滴落在她的皮毛上,一滴,又一滴,温热而黏腻。
玄鹤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擦去那血迹,“对不起,三娘……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要是平时,她肯定会骂他,“你个呆子,老娘都这样了,你还在管这些。”
可是此刻,她突然好后悔。
她后悔不该让他来的。
她后悔不该贪图那所谓的好处。
后悔…这些年总是跟他吵架,总拿“不行”
那种话刺他。
明明……她只是嫌他只顾着修道,冷落了她。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
“夫君……”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的像一缕风,随时都会飘散。
“走……快走……”
玄鹤浑身一颤。
“三娘……”
胡三娘用最后的力气,抚了下玄鹤的侧脸,她的目光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不舍和眷恋,“你要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光芒越来越淡。
玄鹤颤抖着,将那已经化为原形的狐狸紧紧搂在怀中。
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柔,“好,为夫知道你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你先睡,等等为夫……帮你报仇。”
他将她藏在怀中,站起身。
转向正与老骨缠斗的城隍时,那目光,已经没有一丝感情,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城隍!”
玄鹤一上来就是杀招,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城隍见状,大笑,“好好好!来的好!”
二人战成一团,招招搏命,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