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从怀中取出沐京华给他的解药,在他面前晃了晃:“您老可真不愧是礼部尚书。恕小儿不敬,您也别生气,我这就走了。”
徐书转身往外走,却被一个女声喊住:“公子留步。”
徐书回头,瞧见个白苍苍的女人,满目苍桑,形容狼狈,他挑了挑眉:“晚辈请老夫人安。”
说是请安,却并无请安动作,季尚书又看不过眼,想骂人,却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出一手鲜血。
那妇人连忙道:“徐公子,您手里拿的……可是,可是能救我一家性命的药?”
“正是,但我救人,是有条件了。”
徐书又耐心地说了一遍方才忽悠下人的话,并真诚表示,拿走他们的“身外之物”
只是检验他们真心的一种方式。
可他耐心十足,将死的季尚书和夫人可等不及,尤其是那夫人,听徐书说完身外之物,便直截了当道:“你要什么,全拿走便是,命都没了,留这些有何用?”
“夫人通透。”
徐书笑着应了一句,从手里取出一颗药丸,“将此药丸煮沸成汤,分给众人服用便可。”
“若是不管用呢?”
尚书吹胡子瞪眼。
“您府上这么多人,还治不了我一个?”
徐书朝他笑了笑,“至于身外之物……府上库房想来都有账目,咱就按着上面记载的来。”
徐书找了把椅子,翘起二郎腿,很不客气地喊道:“劳烦来上杯茶。”
外面的小厮听见声音,苦着张脸进来,给徐书倒茶,又被徐书抓壮丁:“这位兄弟,麻烦你按照府上账目规整财物,再另找个人给贵人们煎药。”
那小厮看了眼季尚书,得了许可,才道:“是。”
徐书便慢条斯理喝起茶来。
药自然是先煎好的,他们喝过药,立刻便见效,咳嗽几声吐出口黑血,便神清气爽起来。
这人一精神。
徐书想,恐怕就要作妖。
不会他并不介意,后面要办的人还多,为了防止出事故,先弄死几个以儆效尤也是好的。
不过这次倒是他想错了。
这季老头虽然古板守礼,却并不小人,答应的事也不反悔,只是瞧不得徐书懒散无礼,对他态度仍是冷淡。
徐书也不介意,看他大大方方地开了库房门,便也大大方方开了空间戒指照单全收。
一瞬间,原还满满当当的屋子就空了。
季尚书不由瞪大双眼:“妖……妖怪?”
徐书略显受伤道:“我明明救您,怎么还被骂妖怪?”
季老夫人倒是反应快,立刻捶了季尚书一拳,喊道:“仙人,仙人垂怜。”
“你们服过药,便去告知亲友此消息,”
徐书也没反驳,“务必说明,需上缴身外之物一事。”
“若有人不愿,也不必勉强,随他死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