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蘅太阳穴针扎似的疼,“如果是有什么人趁机想要勒索钱财,傅家这里大可以把消息放出去,只要人安全就好。”
傅怀礼半边脸还麻着,一双眼睛呆滞无神,看向沈砚卿道:“表哥下午不是还去见嫂子了吗?那会儿嫂子可有跟你说什么?”
沈砚卿只觉得傅怀礼像是想要祸水东引,偏偏他又确实动了点手脚,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没有,嫂子说他要静养,我只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秦蘅懒得听他们废话,抬了抬手让他们出去,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只要好消息。”
屋内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下人屏着呼吸生怕一个不慎再触了秦蘅的霉头,只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鹌鹑似的站在原地。
沈砚卿身上也脏得厉害,鼻子擦了好几回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烟,他把脏了的手帕往旁边一丢,对着一旁的傅怀礼道:“实在不行找个道士来看看吧,如果动动土将祖坟迁走有用的话,也不至于一天都不消停。”
傅怀礼道:“秦蘅对宋银朱的态度不对劲。”
他已经懒得称呼母亲,继续道:“换作是我,在傅廷生死了之后根本不会把宋银朱这个用来冲喜的儿媳妇留在府里,至多给点钱财也就将他打走了,怎么把他看得比眼珠子还要紧。”
沈砚卿没好气地道:“你觉得能用常礼来看待姨妈的行为吗?她不是很早之前就将傅家在晋阳城的另一处宅邸地契给他了。”
“我还一直好奇她怎么对你严苛成这样呢。”
“不管是谁都比你要紧,傅家二少爷。”
沈砚卿报复似的故意往他心口刺,“你刚刚什么意思?想让姨妈怀疑是我动的手?”
傅怀礼道:“难道你不想吗?”
沈砚卿摘了脏兮兮的眼镜,笑了一声道:“想跟做是两回事,总而言之这件事与我无关。”
“你与其在这里盘问我,倒不如想想是谁会对宋银朱下手,按他的性格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更不会特意去得罪谁,只怕有人想要从他身上捞一笔买命钱,比起没头苍蝇似的乱找,你还不如在家里等别人来送消息。”
“只要是为了钱,何愁那人不上门呢。”
沈砚卿忙了半宿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他朝傅怀礼看了一眼,“当初答应给我的东西也该兑现了,我现在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宋银朱,没那么多闲工夫再陪你胡闹了,表弟。”
他在房门前停下,回身道:“趁着天还没亮,还是回去睡一会儿吧,万一睡醒之后就有好消息送上门呢。”
傅怀礼冷眼看他,并不答话。
沈砚卿推开房门转身回屋,房门的缝隙逐渐狭窄缩紧,直至完全闭合。
而没过多久,另一道房门被再次打开,傅怀礼慢慢走到宋银朱面前,凝视着他被黑布蒙住大半的脸庞。
他用手指轻佻地抬起宋银朱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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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银朱眼前一片黑暗,来人又不出声,他无法分清究竟是谁。
他装作从昏迷中刚刚醒来的样子挣扎了几下,心里却在思考自己究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太过冷静害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但如果直接开口求饶又担心失去先机,最后只是身子努力地往后缩了缩,尽力躲避对方的动作。
那把贴着袖口藏起的薄刃已经将捆在手腕上的软绸割开了一点缝隙,宋银朱双手背在身后,无助地偏了偏脸。
傅怀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屋里没有点灯,但适应了黑暗之后也能逐渐看清宋银朱的脸,被挡住双眸之后这张脸不仅没有因此显得逊色,反而让人将视线更加集中地放在他挺翘的鼻子和形状优美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