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唇,無聲道:殺了我吧。
瘦弱少年揚起頭顱,露出脆弱頸部,他相信以衛凌的能力只需要輕輕一擰,就能輕易擰斷他的脖子。
衛凌看懂了他的唇語,抿唇。
他將手裡的巾帕打濕,做好赴死準備的少年只感覺脖子一陣溫熱。
是血嗎?
隨著手掌的挪動,很顯然不是。
衛凌反覆洗著帕子,把少年的臉洗得乾乾淨淨,露出原本的外貌。
確實是一張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他的母妃是當年美貌一絕的京城歌伎,這位小皇子顯然繼承了母親的美貌。
謝雲黎察覺這人在解他的衣服,下意識抬起手阻止,卻扯到了傷口,那張漂亮的臉頓時皺起來,好不可憐。
衛凌嘆氣,大概知道他為什麼求死了。
他再次保證:「我沒有斷袖之癖,你大可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這位小皇子臉上浮了一層粉意。
衛凌成功解下他的上衣,換了三盆水才清理乾淨上面的血跡和塵土。
上身清理乾淨,之後便是……
少年閉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衛凌面不改色,避開傷口,把他從上到下都清理了,頭髮也洗乾淨了,謝雲黎感覺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那雙有厚繭的手洗到兩股時,少年身體抖了抖。
衛凌只當他冷,謝雲黎身上的傷口太多,衛凌需要小心避開,以免加重傷勢,所以沒辦法加快清洗的度。
衛凌不斷清洗巾帕,換了一盆又一盆的熱水,可憐的小傢伙終於從一個小乞兒,變成一個白白淨淨小公子。
只是身上的傷觸目驚心,不好好調養的話一定會留疤。
看著謝雲黎那雙無神的眸子,衛凌輕輕嘆息,留疤的話太可惜了,即便是男子也不會願意渾身都是疤痕。
上好了藥膏,衛凌暫時讓他穿著自己的衣服,等明天花點錢,讓隔壁嬸子給他裁幾件衣裳。
到了睡覺的時候,衛凌才發現自己忘記準備被子了。
他只好把僅有的被子給謝雲黎裹上,確保他不會著涼。
半夜,謝雲黎還是起了高熱,衛凌也忙到了天色大亮,謝雲黎才算是退了熱。
就是人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哼唧什麼,但又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
因為衣服被汗水打濕了,衛凌直接把他扒了個乾淨,嚴嚴實實地塞到被子裡,又在屋子裡點了炭火,確保屋子時刻都保持適宜的溫度。
衛凌再次摸了摸謝雲黎的額頭,熱度退了一大半,但不確定之後還會不會再起熱,在醫療不完善的古代,隨便一點頭疼腦熱都有可能要了性命。
衛凌準備去做點吃的讓他墊墊胃,剛想站起身,手就被對方牢牢抓住。
看著瘦弱不堪,手指還斷了不少,但他的力氣卻格外大,慘白的小臉滿是痛苦,還若隱若現些許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