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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口吻遺憾：「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可能知道我放在哪了。」他不記得房間裡有這個東西。

周雲晚鬱悶，他更想知道，特別是摺紙上到底寫了什麼。

「我那時候是怎樣的人？」葉懷桑更好奇這個，他想知道周雲晚為什麼時隔這麼多年後還是這麼喜歡他。

周雲晚沉吟：「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你從小就不愛說話，也不愛搭理我，特別高冷。」

葉懷桑抬抬眉，確定不是說反了？

周雲晚看出他的神情，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小時候比較調皮。」

【我這樣叫假高冷，你那才叫真面癱。】

聽見吐槽，葉懷桑笑笑：「然後呢？」

「不過因為我們兩家的距離太遠，所以我們每次相處的時間很短暫，直到你剛好初三畢業，我也放假了，兩家父母就商量讓我們多相處，互補一下，我就被丟到了你家暫住，我那時候看你特別不順眼，明明比我小，卻總是冷著一張臉嫌棄我不穩重，幼稚。」

提起以前的事情，周雲晚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瞬間沖淡眉宇間的清冷感，就連聲音也變得和他活躍的心聲一般有些甜。

先前給葉懷桑的割裂感蕩然無存，此刻在他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才是對方最真實的模樣。

「我們當時算是相看兩生厭，直到有一天……」周雲晚頓了頓，含糊過去，「你抓到了我的一個小把柄，想拿捏我，然後我報復回去，再之後我們為此打了一架，一架泯恩仇產生了深厚友誼。」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當時我看搞基讀物被你看到，為了不讓你告發，各種討好你，結果被你欺負哭的慫樣。】

這種黑歷史周雲晚打死都不會說的。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自己紅著眼眶去揍那個比自己小了兩歲，並且還沒自己高的男生，最後卻被他按倒在草地上，委屈得哭起來。

當時還是死面癱的葉懷桑，第一次展現了什麼叫做驚慌失措，笨拙的安慰他，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喜歡男生，沒有任何歧視他的意思。

那天的陽光很熱烈，空氣中都浮著熱浪，大家都不願出門被太陽曬，所以沒人知道這兩個平時看上去和和氣氣的少年，正在後花園最偏僻的一棵大樹下打架。

因為打輸了，加上前幾天被欺負狠了，又一直恐慌自己的性向被家裡人知道，多重壓力，終於讓這個剛成年沒幾天，平時沒心沒肺的少年十分沒出息的，當著比自己小了兩歲的葉小少爺面哭出了聲。

葉小少爺顯然沒料到他居然哭了，無措又笨拙地哄他，只知道讓他別哭了，再三發誓並沒有歧視他的意思。

「都說了沒有歧視你，喜歡男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有什麼好哭的。」許是被哭聲吵得心煩意亂，一向穩重不顯聲色的葉小少爺面色氣惱。

哭的眼眶泛紅的少年只覺得自己被凶了，用嘶啞的聲音控訴葉小少爺這幾天的惡行就是在歧視他。

「周雲晚，你煩不煩？」16歲的葉懷桑不耐煩的將人再次按倒在草地上。

周雲晚記得那天風聲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斑駁的樹蔭把他們兩人籠罩進去，幾秒後，上方的男生挪開，坐到一旁，別過臉不看他。

「這樣信了吧。」

當時的他呆呆地躺在草地上，看著上空的樹葉，半晌才去摸還殘留著觸感的額頭，耳根陣陣發熱，嘴上教育：「葉懷桑，你一個直男就不要隨便親一個gay，我也就算了，要是別人肯定會誤會。」

「要不是你哭哭啼啼的樣子煩死了，我才懶得理你。」男生站起來朝他伸出手。

少年握住他的手站起來，他比還沒發育完全的男生高了半個頭。

男生眯了眯眼，想往後退幾步，又想到某人剛才的樣子，要是自己真的退了肯定又要被誤會，所以他抿著唇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夏風才吹來一聲悶悶的：「對不起。」

或許就是因為那聲彆扭的道歉，周雲晚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怦然心動。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和這個面癱葉小少爺成了好朋友，至少表面上他們都把對方當朋友。

他很清楚他喜歡上了這個比自己小了兩歲的葉家小少爺。

他開始親昵的叫他桑桑，每天帶他四處瘋玩，逼他叫自己晚哥，喜歡那張面癱臉只對他一個人靦腆的笑，喜歡他矜貴外表下的壞心眼，喜歡他無意識的依賴自己。

那是周雲晚二十九年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光。

他以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也不過短短的三年，只要葉懷桑考上淮大，他就有這個自信把喜歡的少年追到手。

他甚至在分別前想過，葉懷桑不僅僅把他當成哥哥，肯定也是喜歡他的，所以他們遲早會在一起。

結果他們誰都沒料到，有些事情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容易，這個世界會千方百計的阻撓他們再次相遇，直到進入既定的軌跡。

聽到真實原因的葉懷桑，剛要輕笑一聲，就聽見對面的男人情緒低落起來。

【如果當初勇敢一點，是不是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了？】

【就算這個世界讓他忘記，只要我不厭其煩的糾纏下去，什麼垃圾作者狗屁白月光，來一個我滅一個。】

【還好喻淳夠愚蠢，不光他蠢，他家裡人也蠢，蹦躂不了幾天了，要是這樣都還是無法阻止桑桑愛上他，那我這反派也白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