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翳訝異挑眉,這麼黑,這人還能看得見?戴了什麼黑暗中可視的儀器?
因為看不到,雲翳只能憑著直覺朝前走,忽的,身後伸來一隻手,抓住他的後領,讓他在踩空導致失重的那瞬間,又被拉回了平地。
「操!你他媽是想摔死嗎?」要不是那個神秘兮兮的單主臨時交代,還不能殺,不然老子早就直接崩了這個小美人去拿酬金了,何至於這麼麻煩還要把人帶離會場。
靠,老子好像忘了和那個事逼單主加錢了,下一次聯繫的時候一定要抬一抬價。
雲翳很無奈:「抱歉,太黑了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他也很沒安全感。
嗓音溫和有禮,即便看不到臉,也能猜到這人一定長著一張儒雅斯文的臉。
程安褚是來幹掉他的,當然從單主手裡見過任務對象的照片,他瞅了一眼就記住了,因為確實長了一張貌美小白臉的模樣。
他不耐煩的將武器別到身後,這種弱雞他一拳就能打趴下,現在這種情況對方想必也沒能力擺脫他的控制。
現場的混亂堅持不了幾分鐘,他得快點把小白臉弄出去,不然待會兒電力徹底恢復,他要想全須全尾的把一個大活人帶離現場太麻煩了,而且這傢伙好像是這場宴會的貴賓,更麻煩了。
程安褚在心裡罵了無數遍臨時變卦的單主,這個錢必須加!
他二話不說就抓起男人的手,讓他跟他走。
走了一半,程安褚忍不住側目看去,從特質眼鏡能清晰看清楚小白臉的每一寸五官,長得果然比照片好看太多,長發過肩,用紫色的髮帶低低的紮起來,朝前垂落在一側,穿黑色燕尾服,三粒扣馬甲,打著白色領結,優雅又紳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也是,能出現在這種奢華的場所,就算不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哥,也是這些有錢人的小情兒。
程安褚又在心裡罵了一句,殺千刀的單主該不會心疼這張臉,才臨時變卦的吧?
黑暗的環境讓雲翳的其他感官變得很敏銳,注意力下意識集中在了兩人交握的手上,這隻手的骨架不大,至少比他的小,手掌的觸感算不上細膩,摸上去粗糲,虎口處有厚繭,而且和他比起來,這人的掌心很燙。
程安褚同樣也把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手上,真不愧是小白臉,這小手摸起來真滑溜,肯定花了不少精力去保養。
程安褚忍不住摸了一把,像極了那些喜歡趁機摸個小手揩個油的色鬼,他敏銳感覺到男人的不自然,不悅的發出一記冷哼,又故意摸了好幾下噁心這個小白臉。
單主只給了他小白臉的照片和行程,並沒有告訴他具體的身份。
一個大男人,長得這麼漂亮,手還保養的這麼細滑,又沒有執事跟隨左右,多半是哪家的權貴包養的小白臉。
嘖嘖嘖該不會招搖到了正房跟前,惹得正房不高興,才會在灰網上發布暗殺令?
如果不是賞金高到離譜,窮瘋的程安褚也不會冒出跨行接單的想法。
他盯著安安靜靜的跟他走,正低垂著睫羽,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白臉。
可惜不符合他的審美,不然的話……
「乖點,別想做什麼蠢事。」時間來不及了,程安褚快拉著人去到了最裡面的一處大露台上,在圍欄處固定好繩索。
單手摟上男人的腰,眼睛一眯,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小腰還挺細,真不愧是有錢人圈養的小白臉。
因為外面有幾盞燈是自然能源發電,還亮著,雲翳總算能依稀看清楚四周的環境。
他是近視眼,度數不高,但是有散光,不戴眼鏡的話看遠一點的東西全像是籠上了一層薄霧。
不過身側人長什麼模樣,他還是可以看清楚的。
從五樓的高度瞬間落了地,程安褚低頭卸掉腰上的固定帶時,雲翳趁機打量他的面容。
比他矮了一個頭,除去有點高度的鞋子,應該還要再矮一點,剛好可以環在懷裡,低頭就能把下巴搭在他腦袋上。頭髮不短不長,應該是自然卷,卷得很漂亮,穿著類似於衝鋒衣一樣的衣服,臉上戴著一副護目鏡,應該就是他能在黑暗裡看清楚的原因。
雖然看不清楚全貌,但是從皮膚狀態和聲音推測,撐死也就二十歲。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並不白皙,像深色巧克力里加了一小杯牛奶,雲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皮膚,深棕?咖色?
他想起了上個星期剛沒收的一本漫畫,封面上剛好就是類似的膚色,那時候正在進行隨堂小測,有個學生在桌子底下偷看買的漫畫,應該是看入迷了,完全沒發現他站在後面,還發出聲音:「暴躁黑皮美人,還是捲髮,我要死了!」
然後這本漫畫當然也就被他沒收了,雲翳當時只瞥了一眼,也沒有仔細看那本漫畫叫什麼。
只記得是第六冊,封面上的漫畫人物穿得很清涼,正在水中沐浴,被陽光照射得像焦糖般甜膩的皮膚上,還沾了很多晶瑩剔透的水珠,滴落在水面上,陣陣水波倒影出線條緊緻身軀。
在雲翳眼裡,這種讀物顯然不適合出現在學校這種場合。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踩爆漿。」程安褚發現雲翳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立馬瞪他一眼,語氣很不客氣。
小白臉用這種迷濛的小眼神看著他,該不會想色丨誘,以為就能讓他色迷心竅,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