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话语,轻柔至极的吻在李昭唇上落下,与以往任何一个都全然不同。在目不转睛的对视中,沈寒松的吻逐渐向下,至下颌、锁骨、胸膛……李昭隐约意识到对方要做些什么,他想立刻起身走人,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这个极尽轻柔缱绻的吻终于去到该去的地方,蝴蝶吻上了温暖的玉石。漆黑的眼眸始终注视着李昭,无论是浮还是沉。
李昭知道自己可能是魔怔了,他真就这样言听计从,一瞬不瞬看着,将对方抬眸望着自己的讨好模样尽收眼底。他的眉头轻轻蹙起,呼吸沉重起来,手指攥上身旁的锦缎,颤抖着隐隐泛白。
在目眩神迷的战栗中,他闭目出一声哽咽。对方缓慢地攀上来,轻柔地吻他的侧脸,低声道:“夫君以后就这么伺候你,好不好?”
李昭没有睁眼。他的嘴唇动了,声音嘶哑:“你滚吧。不要再来了。”
“好的,夫君下次再来。”
对方道。
的穿戴声后,是沈寒松低沉的声音:“我回去了,好好照顾自己。”
李昭没有理会。
对方也已经自洽到不需要他的理会,扯过锦被为他妥善盖好,又最后吻了一记他的额头,才迈步离去。
房门吱呀开合,脚步声逐渐消失。李昭却仍然没有睁眼,只面无表情地躺在原处,仿佛一尊无知无识的玉像。
“回来了?”
沈随风没有抬眸看堂下的人一眼,只垂目品着盏中清茶。
“是。孩儿已经大好,可以继续为义父效命。”
沈寒松重重叩答道。
沈随风冷哼一声,搁下茶盏靠上椅背,睥睨着跪伏在地的人:“你可知,为了给你擦屁股,我付出了多少代价?你倒好,往不知道什么秦楼楚馆一躺,足足一个月都不露面!”
“孩儿知错。本是怕这副腌模样惊吓到少爷,这才不曾回府……多谢义父的宽宏大量,为孩儿在陛下面前开脱美言,孩儿这才捡回一条贱命。”
“知道就好。”
沈随风上下打量着他,“也是你自己命硬,能扛过这个鬼门关。否则我还不知,这一时半会要到哪再找个人来,捡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是老天爷眷顾,知道孩儿愿为义父尽孝之心,这才放了孩儿一条生路。孩儿定当加倍尽心,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过来让我看看,伤势如何了。”
“是。”
于是堂下脚步声渐近,迈上台阶,行至沈随风身前立定。
沈随风倾身抬手拨开他衣襟瞥了一眼:“这还没好全呢,能行么?”
“不过只是皮肉之伤,不碍事。”
沈寒松道。
“……行吧。”
沈随风收手后仰,语气淡然,“这回为安抚圣意,我把灵州私盐所得,尽数进献给了内库不说,还倒贴了不少银钱!加之陛下寿辰将至,又得提前备下重礼,一来二去,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不知孩儿能做些什么,为义父排忧解难呢?”
沈寒松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