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松沉默下来,脚步也仿佛黏在了原地。
轻羽走了两步不见有人跟随,气得拔腿就来拽起他的袖子:“走啊!再磨蹭,就该耽搁少爷歇息了,好不容易养回来那么一点!”
两个人一前一后,如同老驴拉磨,牵牵扯扯,终于是勉强到了书房门前。
轻羽止步回,满面鄙夷:“我是把你给带到了,喜欢站在外面便站吧!到时染了风寒,可别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怠慢了你!”
说罢,拎着灯笼头也不回地离去。
四周安静下来,沈寒松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可以看见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烛光。
他上前一步,缓缓抬手,指尖触上门扉。
但不知是这扇门比千钧重,还是他已经劳累到半分力都使不出,总而言之,许久许久以后,这两扇门扉依旧纹丝不动。
他抿紧了唇,慢慢放下手,极为迟缓地转身,拖着步伐,往来时路走去。
他其实不该来。
一阵秋风卷过,院落中的树叶纷纷落地,有一片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身前,他的脚掌轻轻踏了上去。
沙一声轻响,树叶碎作千片万片。
“怎么?少帅的架子竟大到这个程度,要六品朝廷命官亲自迎门才肯进么?”
魂牵梦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冷嘲。
沈寒松脚步一顿,蓦然转,就看见黎照身着深绿色官服,立在不知何时洞开的门扇后,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他的视线瞬间便模糊了。所有的隐忍自制全部都化为了泡影。他的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只有一个念头
他转身迈开步伐,越走越快,越来越快,快到最后近乎小跑至门口,一把将人拥入怀中!
“我没有允许你抱我。”
“嗯。”
“我只说让你进书房。”
“嗯。”
“没有下回。”
“……嗯。”
沈寒松低垂着头颅,像一个犯了错听训斥的学生,正襟危坐在圈椅之中。
李昭蹙眉看着他,许久,终于长叹一声:“说罢,什么事?”
“……没什么。”
沈寒松眼睫低垂,低声回道,“就是想来看看你。”
下一瞬,又连忙抬起头,急声解释道,“我没有旁的意思!你若是不想见我,我现在便可以离去!”
李昭闻言长叹,闭目靠上椅背揉着眉心。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