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也同对方一起,缓慢叩在地。
“睿王殿下!”
那男子厉声喝道,“且不说你身份尊贵,又如何能与一男子苟合?光说你擅离职守、遗失军粮,怕是也不能以戴罪之身,偏安一隅吧?”
李昭的双眼眯了起来。他一点一点直起身站了起来。他神情冷峻声线冰冷:“遗失军粮?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早就因为这个变故惊呆了。丹珠和母亲听到这称号皆已面色煞白,互相颤抖依偎着不敢轻举妄动。余下的村民也面如土色,一时瞧瞧这个,一时看看那个,浑身抖不知如何是好。
李昭自然察觉到了这些变化。他向前迈步挡在毡帐门口,声音冷厉不留一丝情面:“既然知道我是睿王殿下,还不快跪下回话!”
那男子神情一怔,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随后仍是硬着头皮道:“你而今已是戴罪之身,有什么资格对我呼来喝去?我是奉旨前来捉拿押送,没有对你下跪的道理!”
“是么?”
李昭拦住不知何时已掀开盖头行至身侧的沈寒松,眯着眼冷笑道,“我戴的什么罪,又判的什么刑?皇爷爷的朱批在何处,旨意又在何方?”
那男子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是依言下了马,缓慢地撩袍跪下,不情不愿地道:“臣兵部驻安北都护府监军郭悬,特此来迎殿下回京,就北境军粮殆失一事,接受陛下亲审。”
“我的人呢?”
李昭问,“他们在何处?”
“……您的……两个亲信。”
郭悬垂着眼抱拳道,“都已先行押解进京。就待您回去,向陛下细陈案情了。”
李昭冷笑一声:“那你们来得倒快,就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个正着。”
郭悬面色一僵,没有说话。
“从北境到京城怕是要半月不止,想必也不差几个时辰吧?”
李昭又道。
郭悬愕然抬,有些不确定地问:“殿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亲,还没有成完呢。”
李昭牵上沈寒松攥着盖头的手,环视四周,一字一顿道,“便有劳诸位将士,久等了。”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
“噫,我光听说有这等事,而今可算亲眼瞧见了。”
“你们都太孤陋寡闻了吧?京城睿王殿下和不良人少帅,就曾有过这等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那这个男人又是谁?变得可真快……”
“哎你说他们俩,谁上谁下?”
“自然是披盖头那个了!想什么呢你,让睿王殿下屈尊在下?”
“那倒也不一定。听说下面那个才更是得趣,说不定那人高马大的,是用一根名器‘伺候’殿下的呢……”
四周响起隐约的哄笑声。
“都给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