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题切换得太快,苏梵差点没跟上。甚至有那么一瞬恍惚,把他此刻的话语和曾经在床笫间炽热缠绵的低哄混淆在一起。
苏梵反手拍开他手背:“托你的福,不疼。”
侧耳聆听确定外面没人。
苏梵握紧门把手,正欲拉开,毫无征兆地被周津赫揽着腰带了一圈,往卧室深处去。
“你又什么疯?”
苏梵被他不由分说搂在怀里,三两下就躲进了厚重书架后方的暗角。
“嘘。”
周津赫食指抵住她柔软的唇瓣,示意她噤声。
苏梵方屏住呼吸,紧接着便听到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那头的动静很小,鬼鬼祟祟的,中间夹着几声弱不禁风的咳嗽。
苏梵眯眼往书架缝隙窥见一隅,辨出是郑少泽大哥郑伯钧和他常年病恹恹的小侄女。
周津赫低颈,薄唇擦过她耳廓,用气声说:“怎么,没见过偷情?”
“……”
苏梵耳朵不禁酥麻,肾上腺素飙升。
空气里尽是他身上的乌木薄荷气息,与她的鸢尾香缠绵缱绻,潮湿又暧昧地往彼此鼻腔钻。
他们的关系早就脱轨,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飘泊不定,不知何时已然浸染理智之外的细枝末节。
静谧空间内,兀自响起衣料窸窣的摩擦声,紧接着是郑伯钧蕴含管教意味的沉嗓:
“药吃了没。”
“吃了。”
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宛若随时破碎的薄瓷,“小叔叔别担心。”
“不担心?”
郑伯钧声调沉下去,“咳起来就停不住,脸白得跟纸似的,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我没事的……”
“过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苏梵瞄见郑伯钧把女孩抱到腿上,姿势亲密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他说:“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不吃药,就不止是罚抄字那么简单了。”
“小叔叔,祖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