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
他说。
“也许。还有噩梦。如果他们真的在那里——如果他们在那个最底层和伊德海拉对抗了这么久——那么那个地方的屏障强度,可能会出我们的预期。”
艾维接道。
奥尔菲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正门。
门轴转动时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像是在对他们出某种古老的警告。
他走了进去。
……
施特劳斯是第一批从侧翼突入的人之一。
他的路线和后勤组不同。
他从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入口进入,穿过两层空的停车位,从一扇没有上锁的防火门潜入建筑的内部管道井。
这条路线是艾维的伊斯人探测过的——
没有守卫,没有监控,没有陷阱,只有黑暗和灰尘。
雷奥走在他身后,右手的机械义肢搭在他的肩上,步伐稳定得像是在走一条他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路。
那盏油灯帽灯挂在他的皮带上,灯里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管道井的墙壁上,忽长忽短,像两只在黑暗中起舞的幽灵。
施特劳斯的步伐很快,但不是仓促的那种快。
是那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怎么去的那种快。
他在药房里待了那么多年,他知道他们的习惯——
他们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深的、最不容易被现的地方。
但他们的“最深”
总是遵循着某种固定的模式:
一定是在建筑的最底层,一定是在承重墙最多的区域,一定是在远离所有外部入口的位置。
“我在药房的时候,”
施特劳斯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他们喜欢把‘特殊人员’关在地下三层到五层之间。不是最底层——最底层是用来放‘特殊物品’的,‘特殊人员’在三到五层。”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弗雷德里克不是‘特殊人员’。他是用来交换我的筹码。筹码比‘特殊人员’更值钱。他们会把他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最底层。”
雷奥没有说话,但他搭在施特劳斯肩上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他在说:
“我听见了,我明白”
。
管道井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施特劳斯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门缝——有风。
门的那一边是空的,至少不是什么密封的房间。
“雷奥?”
“在。”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我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走廊很长。”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摸索着,“锁是机械的,不是电子的。三栓结构,从里面锁上的。”
“需要多久?”
“三十秒左右。”
雷奥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退后一步。
他那双失明的灰白色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着,像是在倾听什么。
右手——那只机械义肢——从腰间取下那盏油灯帽灯,悬挂在铁门的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