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雷奥: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药房给了伊德海拉什么。而是——伊德海拉为什么要找药房?”
雷奥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会长,我觉得,有可能不是他们联系到了伊德海拉,而是伊德海拉联系了他们。”
奥尔菲斯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窗边,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看着雷奥,雷奥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平静地“注视”
着他。
沉默。
然后,奥尔菲斯笑了——一个很轻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你说的对。”
他说,“是伊德海拉联系了药房。”
他又开始踱步,但这次度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重要的思考节点上。
“如果伊德海拉现在的位置就在纽约,而且祂主动联系了药房,提出合作——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祂遇到了麻烦。”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
“祂一个旧日支配者,能遇到什么麻烦?什么样的麻烦,能让祂气得需要找人类帮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显然,这个麻烦和七弦会有关。”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月的风再次灌进来,吹起他的头和衣角。
“伊德海拉的麻烦……恐怕只有程愿和噩梦了。”
他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担忧,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
“他们果然还在……”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纽约的空气里有春天的气息,有河水的味道,有远处街道上飘来的面包香和煤烟味。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组成这座城市的呼吸。
“程愿还在用伊德海拉的力量寄生着我,噩梦还在程愿的帮助下和伊德海拉对抗。祂们一直在我的意识深处——不,”
他摇了摇头,纠正自己。
“不是在‘我的’意识深处。是他们在伊德海拉的意识深处,和祂抢夺控制权。”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曼哈顿。
“程愿在伊德海拉的身体里埋了一颗钉子。那颗钉子就是我,是噩梦,是七弦会。祂拔不掉,扯不断,摆脱不了。祂被困住了——不是身体上的困住,是意识上的困住。就像一个巨人被一根头丝缠住了脚踝,虽然头丝随时可能断,但只要它还没断,巨人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