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施特劳斯从他们那里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我们。”
弗雷德里克靠在椅背上,眼睛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们的情报网未免太不灵通了。伦敦郊外的欧利蒂斯庄园都快一家独大了,英国各地关于欧利蒂斯的神秘传闻已经满天飞,他们居然用了两年才注意到这里。”
奥尔菲斯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成分:
“我更希望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最近做好了充足准备才开始行动的。”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这至少证明药房还是个有点脑子的对手——不然太过于索然无味了。谁都不喜欢和蠢货打交道。若是一个德国的黑势力组织不经过准备就贸然闯进英国,并试图和这里最大的灰色组织七弦会抗衡,那真是蠢到家了。”
弗洛伦斯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奥尔菲斯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圈子里,蠢货确实比对手更让人头疼。
但她也知道,奥尔菲斯这番话里,还有一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他怕的不是药房有脑子。
他怕的是药房有脑子,而且有耐心。
一个既有脑子又有耐心的对手,比一百个伊德海拉的信徒都难对付。
“之前那些‘小爬虫’已经破例地让我有些难搞了。”
奥尔菲斯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但很快就被冷冽取代,“我希望药房能老实一点,别想着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来恶心我。”
弗雷德里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但没有说话。
弗洛伦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在伦敦动手,我们怎么应对?”
奥尔菲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凉,风吹过窗棂,出细微的呜咽声。
远处的伦敦城在黑暗中闪烁着零星的灯光,像一片遥远的、触不可及的星河。
“如果他们在伦敦动手,”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会很被动。”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
“伦敦是他们的主场吗?不是。但伦敦也不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在这里的势力再大,也大不过苏格兰场。一旦动静太大,警察就会介入。而那些警察——”
他冷笑了一声,“你们知道的,他们要么装聋作哑,要么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我们赌不起。”
弗雷德里克点了点头:“所以,不能让他们在伦敦动手。”
“对。”
奥尔菲斯走回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落在桌上的实验数据上,“但问题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伦敦等着他们动手。那太被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弗洛伦斯,栗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我之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既然他们来了,我们一直跟他们耗,势必会浪费大量宝贵的时间。实验和游戏都会被耽误。倒不如主动出手,探探底。”
弗洛伦斯微微挑眉:“主动出手?在伦敦?”
“不。”
奥尔菲斯摇了摇头,“在伦敦他们可能不会轻易出手。他们的目标是七弦会,不是伦敦的某条街。他们会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