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这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
雅各布说,“但你知道吗,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更看不惯你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没有理论支撑的行动,注定会失败。这句话,我之前和他说过。但现在我要和你说——没有决断的拖延,注定会伤人。”
莱昂沉默了很久。
久到雅各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们这些理论派吗?”
雅各布挑眉。
莱昂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因为你们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总以为自己能看透别人。总以为自己的那套理论,能解释所有事情。”
他站起身,逼近雅各布一步:
“但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那套理论,只知道用你那套理论去套所有事情。”
雅各布被他逼得后退一步,但依然昂着头:
“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对他?”
莱昂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最终,他只是转身,走进赌坊。
留下雅各布一个人站在雾气里。
……
那天晚上,莱昂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玩着扑克牌。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他总觉得冷。
他想起雅各布的话。
“没有决断的拖延,注定会伤人。”
他想起伊万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想起那天伊万的笑。
那个笑容,在冰天雪地里长大的年轻人,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他把手里的牌一张张弹出去,又一张张收回来。
弹出去,收回来。
弹出去,收回来。
像是他现在的处境——进退两难。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牌扔在桌上。
他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话:
“伊万……对不起。”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伦敦都吞没在灰白色里。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
就像没有人知道,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心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