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证明了——它确实存在。”
他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失去了她。但我得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真相。”
“我知道那道界限是真的。我知道它不是我的幻觉,不是诗人的杜撰,不是先人的恐吓。它是真的。真的存在。真的不能被跨越。”
“那个真相,比我的妻子更重要。”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爱她吗?”
他愣住了。
这一次,他愣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围的虚空都开始颤抖。
最后,他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活了太久,见了太多,想了太多。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爱,什么是我的想象,什么是别人告诉我应该爱的。”
“但我知道——”
他抬起手,那只颤抖的手,指向虚空深处。
“她在那里。”
他在那里。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我知道,她在那里。无论我活了多久,无论我见了多少,无论我想了什么——她在那里。”
他在那里。
“那个事实,永远不会变。”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虚空的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谁。
欧律狄刻。
那个被他看了一眼、就永远失去的女人。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虚空的最深处,站在所有界限的那一边。
看着我们。
一言不。
俄耳甫斯说:“你看,她还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