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亮河公园的报道里,明确提到了“少数幸存者”
。
失忆,或者失踪。
但毕竟……活着。
这个反常的细节,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奥尔菲斯记忆的某个角落。
三个月来,每当他的思绪从更紧迫的事务中抽离,那根刺就会隐隐作痛。
直到十一月初,他终于决定去拔掉它。
……
十一月中旬,拉裴尔和卡米洛奉奥尔菲斯之命,以一家空壳公司的名义,完成了对月亮河公园的收购。
那片曾经的欢乐之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摩天轮的支架锈迹斑斑,过山车的轨道断裂在半空,旋转木马上的彩绘小马们歪斜着,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马戏团那顶标志性的红白相间大帐篷早已坍塌,残破的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拉裴尔站在废墟前,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卡米洛,后者只是沉默地环视四周,异色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但微微绷紧的肩膀泄露了警惕。
“这里……”
拉裴尔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死过很多人。”
卡米洛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在伦敦城区的光谱报社,弗洛伦斯——化名伊西斯的她——正利用记者身份的便利,秘密地、悄无声息地挖掘着月亮河惨案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情报网络远胜苏格兰场,那些被警方忽略的、被官方掩盖的、被幸存者遗忘的碎片,通过她精心铺设的渠道,一点一点汇聚到她的手中。
说来也怪。
五个人。
五个幸存者,不多不少,正好五个。
他们的名字、身份、最后出现的地点,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刻意摆放好一般,清晰地呈现在弗洛伦斯最终整理出的报告里。
当这份报告在十一月初被送到欧利蒂斯庄园奥尔菲斯的书桌上时,他盯着那五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麦克·莫顿。
穆罗。
玛格丽莎·泽莱。
裘克。
瓦尔莱塔。
喧嚣马戏团最后的遗孤。
五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偏偏在他们即将重启“游戏”
的这个节点,偏偏是在一个疑似伊德海拉所为、却又存在幸存者的案件里。
巧合?
不,奥尔菲斯从不相信巧合。
……
接下来的日子里,奥尔菲斯将自己关在书房,面前摊开着关于这五个人的所有资料——
他们的生平、性格、人际关系、甚至演出时的习惯动作。
他用那双栗色的眼眸反复审视着这些文字,试图从中读出那些被隐藏的、被遗忘的、或者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与此同时,七弦会庞大的资源开始为这场特殊的“游戏”
运转。
拉裴尔负责将月亮河公园废墟中的某些区域进行“必要”
的修缮和改造——
不是为了恢复它的原貌,而是为了让它成为一个完美的“舞台”
。
卢基诺和施密特联手研制针对性的药剂,确保游戏过程中能够最大程度地激参与者的真实反应,同时又不至于造成不可控的伤害或精神崩溃。
霍恩海姆在公园的各个角落秘密安装了精密的记录装置,从多个角度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