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羽绒被上淌成珍珠色的河,奥尔菲斯无意识地抚过眉骨——那里还烙着花园里意外的温热。当弗雷德里克带着水汽坐到他身旁时,玫瑰与雪松的香氛突然变得粘稠,缠绕着滴落梢的水珠,一起坠入两人之间的缝隙。
“欧利蒂斯庄园……”
作曲家的声音惊醒了凝固的空气,“进行到哪一步了?”
奥尔菲斯的目光仍追随着枕畔一道褶皱,仿佛那是今夜未解谜题的注脚:“收购契约……已经锁进保险柜了。”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明天就可以接老约翰回家了。”
窗外传来渡鸦啄食浆果的细响。
弗雷德里克用毛巾裹住滴水的银:“要办接风宴?”
“嗯。”
“需要我弹些什么曲子?”
沉默再次蔓延。
直到奥尔菲斯突然抓住对方腕间滑落的浴袍系带:“锡耶纳酒馆那边……”
“《锡耶纳酒馆惨案》周末演。”
弗雷德里克任由他攥着那根丝绸带子,“不得不说,桑格莉娅小姐的演技……像淬毒的匕。”
梳妆台上,弗雷德里克常用的琴油正渗出琥珀色的光。
奥尔菲斯骤然睁眼:“为什么是‘惨案’?”
镜片后的瞳孔缩紧,“这名字简直像……”
“像挑衅。”
弗雷德里克突然抽回系带,缎面掠过奥尔菲斯烫的掌心,“更奇怪的是,奥松维尔夫人坚持要用这个剧本。”
当两人目光在黑暗中相撞,未说出口的疑窦在玫瑰香气中疯狂滋生——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正将欧利蒂斯庄园与锡耶纳酒馆缝合成新的陷阱。
“这部话剧的赞助者都有谁?”
“目前我还不是很肯定,但剧本里和部分合同中都有提到一个名字,尼古拉斯夫人。”
奥尔菲斯再度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又去绞着那根带子。
“有什么看法?”
弗雷德里克试探询问。
“我觉得话剧演的那天我得去好好品鉴一下。”
奥尔菲斯声音沉闷,“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尤其是那位尼古拉斯夫人。”
“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