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斯也是个聪明人,她很快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封信里所提到的“法国夫人”
“艺术顾问”
等等词汇再联系上弗雷德里克的家族和身份,她就可以肯定信中的人是谁了。
奥尔菲斯的计划有时很让人摸不透,在揭露时却又在情理之中。
细细想来,奥尔菲斯这种独来独往极其谨慎的“疯子”
能对一个仅仅只是书信往来几回的落魄贵族付出合作的真心,必然是因为他身份或性格上的合适与便利——事实也证明了这点。
这个克雷伯格家的阴郁少爷恐怕和奥尔菲斯一样疯得厉害。
如此合适的“蚁”
,在奥尔菲斯想要击溃的“堤”
上筑成了一个如此合适的“穴”
,弗洛伦斯简直不敢想象这次的合作会给奥尔菲斯带来多大的收益——当然,前提是弗雷德里克的诚意也是足够的。
“好吧,这个任务我接了。”
弗洛伦斯收起信,伸了个懒腰,“噢,瞧瞧,十一点五十七了,我得走了。”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奥尔菲斯淡然一笑。
“没问题,合作愉快。”
弗洛伦斯披上外套,转头看着二人,“三天后我会去拜访您,奥尔菲斯先生。”
“恭候。”
看起来很瘦弱的背影钻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带上了暗门。
狭小的房间里又剩下安静的两个人。
“她为什么会这么放心地把我们留在她藏身的地方?”
弗雷德里克目送弗洛伦斯离开后,轻声疑问。
“因为有恩。”
奥尔菲斯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
那个晚上,福利院厨房失火,整个天空都被火舌染成了浓烟滚滚的紫红色。
奥尔菲斯清晰地记得那热浪灼烧皮肤的痛感。
让他一直深感恐惧的那场大火也生在深夜——刚给小奥尔菲斯庆祝完生日的一家人早已疲惫歇下,却再也没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欧利蒂斯庄园在那场大火的肆虐中,带走了奥尔菲斯仅存的欢笑。
他一直害怕火焰。
所以在闻到烧焦味时他是第一个冲出屋子的。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大火环绕的痛苦与无助了。
但是没跑出几步,他似乎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求助。
“奥菲……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