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
他躺倒在潮湿又冷硬的土地上,鼻腔里满是烧焦的气息,传递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
“啊——!啊——!”
刺耳凄厉的鸦鸣适时响起,把奥尔菲斯从那无尽的噩梦中解救了出来。
他猛地深呼吸,抬手一摸额头,擦了一手的冷汗。
该死的,又是这个梦。
偏偏他醒不过来。
他沉默着,一动不动地看向噼啪作响的炉火,试图让那可怜的一点热量蒸干衣服上的汗。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急促地砸着玻璃,又无奈地从玻璃上滑落,眼睁睁看着屋内的年轻人离自己远去。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各个国家辗转,不停地在寻找缓解自己精神问题的方法,甚至去南欧居住了一段时间,去更多地接触自然——但显然没有什么作用。
他总是对外说自己喜欢远游,却掩盖了自己精神状态的问题。
其实他并不喜欢漂泊,那会让他心里一种被抛弃的无力感和惆怅——似乎是故乡的土地远离了自己,又似乎是他辜负了那片土地。
半年前,奥尔菲斯回到伦敦后,病情更是愈演愈烈,几乎日夜都被噩梦纠缠,病痛逐渐折损着他早已近乎孱弱的身躯。
“咚咚——”
忽然有敲门声传来。
奥尔菲斯回过神来,从椅子上强撑着身体去开门:“哪位……”
打开门时,细密的雨丝随风吹入,冰冰凉凉地抚摸着他的脸,让他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门外面容清冷的青年立在雨中,雨从伞沿纷纷滑落,在他身边连成一道雨幕,勾勒出奇异的光芒。
奥尔菲斯认出这位不之客,神情十分意外,不由得怔在原地。
“怎么?先生不欢迎?”
“不……您误会了……”
他侧开身子让出路。
弗雷德里克将伞在门外一抖,这才踏进门,蹙眉道:“这么冷?您方才壁炉没添柴么?”
“嗯。”
奥尔菲斯关好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静地看着对方落座。
弗雷德里克疑惑地抬头看向他:“德罗斯先生,您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出了什么事?”
奥尔菲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强打起精神,沙哑着开口:“不用担心,克雷伯格先生,我没事……可能是偏头痛让我有些神志不清……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说着,他缓步走到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瓶白葡萄酒递给对方。
弗雷德里克接过酒瓶,没着急打开,银灰色的眸子毫不掩饰地看着奥尔菲斯:“关于先生的计划,我有一些感觉不错的想法。不过您今晚的状态看上去着实不是很好——我甚至有些怀疑您现在能否听明白或者明早还能不能想起来我的话。”
奥尔菲斯在他对面坐下,勾唇笑了一声。
“那未免太夸张了,亲爱的克雷伯格先生。您知道的,这几年我一直都是这种糟糕的状态——可能今天看起来严重一些,仅此而已。我想它并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