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未因我混乱的内在而歧视我,从未因我时而的“失常”
而质疑我的能力,也从未因其他人的看法而将我边缘化。
您接纳了我,就像接纳“噩梦”
,接纳“医者”
的实验室,接纳“红桃k”
的赌桌一样自然。
您似乎能看到每个人“有用”
的那一面,并将它们恰到好处地嵌进您的蓝图里。
对我来说,这足够了。
我的问题,我自己清楚。
我没有一个稳定的“霍夫曼”
。
我是无数角色的碎片拼凑起来的空壳,扮演时我是他们,独处时……我谁也不是,只是一团模糊的、对自我认知感到疏离和恐惧的迷雾。
医生们或许会称之为严重的精神障碍。
但正是这份“残缺”
,造就了我对伪装的绝佳天赋——一具本就空荡的躯壳,自然能更容易地盛放他人的灵魂。
我曾经恨透了这个无法找到“自己”
的诅咒,但自从遇到您,加入七弦会,我开始感激它。
是它让我有机会站在您身边,为您效力。
我陪着您,从七弦会初创不久就开始了。
那时您身边的人还不多,我是凭着“手艺”
硬生生挤到您眼前的。
我没有独立的人格意识,所以服从您的指令,完成您的任务,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在您看来,这是忠诚。
虽然我不太明白“忠诚”
具体意味着怎样的情感,但既然您需要,而我也恰好能做到,并且乐于这么做,那么这大概就是了吧。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对劲了。
我开始会“想”
了。
不是任务层面的思考,而是……一些无关的、属于“我”
的念头会冒出来。
我会在扮演某个贵族时,突然觉得他领带的颜色很蠢;会在窃听目标对话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烦躁;甚至在独处时,那些原本空白的脑海里,会闪过一些破碎的、带着情绪的画面——
也许是某次任务中窗外掠过的一只鸟,也许是“女爵”
某次翻白眼的小动作。
这太可怕了,先生。
这不是进步,这是灾难。
一个顶级的伪装者,应该是一张纯净的白纸,随时准备被画上任何图案。
而我,这张纸开始自己产生污渍和莫名其妙的线条。
这意味着不可控,意味着在未来的某次关键任务中,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霍夫曼”
的私货,可能会毁掉一切。
我无法容忍这种风险。
我找过施密特医生,但他只擅长处理身体和药剂,对我的“心病”
无能为力。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越是试图压抑那些冒出来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