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生锈的餐刀,一副家里破旧的扑克牌,这就是他带上的所有装备。
入会这年,他十六岁。
但他依然单枪匹马闯了当时全伦敦最着名的金雀花赌坊,对着自己这位“可亲可爱”
的亲生父亲平静地出了刀。
“二十七刀。”
莎莉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价,“刀刀避开要害。最后用赌桌绿呢布裹着脑袋割下来的。”
没错,他父亲是被折磨死的。
“年轻人还是敢做。”
我笑着擦了擦眼镜。
莎莉笑着叹了口气:“我上楼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众人尖叫着四散而逃,面庞还略显稚嫩的少年跷着腿坐在父亲的位置上,衣服被血染透,脚下躺着的鲜血淋漓的男人还在垂死挣扎,却被他漫不经心地踩在脚下。桌上溅了大片的鲜血,稀稀拉拉地往下淌,桌上的筹码都被染上了红色。
“你的一条命又能值几个钱。”
他声音平静。
看见莎莉走进来时,亚瑟冷笑一声,手起刀落将死不瞑目的脑袋从尸体上割了下来,然后拽起他父亲的衬衫擦了擦桌面的扑克牌,冲莎莉一挑眉:“夫人,能借个火吗?我要烧了这鬼地方。”
“莎莉夫人,您带回了个撒旦的学徒。”
我说。
莎莉摊开手,耸了耸肩。
少年突然对我冷笑:“撒旦不敢收的人,您敢吗?”
我凝视他瞳孔里跳动的蓝火:“你要自,还是改名换姓继续照顾母亲?”
他抓起桌面的裁纸刀,突然划破掌心。
血滴在扑克牌上,他抽出红桃k拍在桌面:“我要足够买下整条白沙街的钱,和能让我母亲进皇家医院的身份。”
很好,答案显而易见。
“你的选择很正确。”
我听完总结道,“欢迎你加入七弦会。正好我这里还有几份用来伪装的身份信息——”
我打开密室,成排的假身份档案在煤气灯下泛黄。指尖停在一份191o年的档案上:莱昂·拉斐尔,法裔孤儿,父母死于船难——完美契合他过分苍白的欧陆面孔。
“喏,‘莱昂’,怎么样?”
“Leon?”
他笑了一声,“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