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车前突然转身,眼睛死死盯住奥尔菲斯:“保持清醒。如果我回来现你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太夸张了,亲爱的先生。”
奥尔菲斯笑着摆手。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奥尔菲斯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迅消散。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一只碧绿的蜥蜴正顺着窗棂爬行,琥珀色的竖瞳倒映着奥尔菲斯苍白的脸。
“是时候好好想想了……”
他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你们这些伊德海拉教的信徒们,究竟想要什么?”
蜥蜴突然张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人性化微笑,随即消失在窗外的常春藤中。
楼上的琴房里,无人弹奏的钢琴突然出一声沉闷的低音。
奥尔菲斯转身回到书房,羊皮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凝滞感,仿佛连壁炉火焰的噼啪声都被某种力量吞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桌边缘——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刚刚刮过。
啧……不对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羽毛笔仍斜插在墨水瓶中,怀表静静躺在烫金文件上,窗外的常春藤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违和。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身后那扇桃心木门上。
不对。太安静了……刚才关门时明明有铰链的吱呀声……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奥尔菲斯没有回头,栗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门板上细微的纹路——那里正渗出几不可察的紫色雾气。
“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程愿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近得能感受到呼吸的温度。
奥尔菲斯冷笑一声,缓缓转身。
程愿就站在书桌前,藏青色的旗袍没有一丝褶皱,胸针上的蛇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绿芒。她的站姿与平日分毫不差,连右手小指微微蜷曲的习惯性动作都完美复刻——但那双眼睛,那双本该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正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非人光泽。
“啧,身手不错。”
奥尔菲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着镜片,“怪不得敢违背我的命令呢。”
程愿的嘴角扬起一个精确到毫米的弧度:“闪金石窟的汞矿会腐蚀普通人的神经,我怎敢让会长涉险?”
她的声音像被调过音的提琴,每个音节都完美却毫无生气。
还是不对劲……程愿会用反问句吗?
她的语言习惯好像不是这样。
奥尔菲斯突然将眼镜偏向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