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弗雷德里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慢条斯理地展开,“那为什么某人连我的回信都没看,就急着脾气?”
奥尔菲斯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行清秀的字迹上,表情瞬间凝固。
“已婉拒。一切安好,勿念。”
地下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煤气灯出细微的“嘶嘶”
声。弗雷德里克满意地看着奥尔菲斯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窘迫,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栗色眼睛此刻正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
奥尔菲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故意的……”
弗雷德里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只是想看看,口是心非的德罗斯先生,到底有多在意他的合作伙伴。”
奥尔菲斯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
我在想,要不要让七弦会的人去巴黎一下克雷伯格家族。”
弗雷德里克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挑眉:“哦?那现在呢?”
奥尔菲斯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楼梯,却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回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现在,我在想该怎么惩罚某个胆敢戏弄我的大作曲家。”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弗雷德里克的后颈泛起一阵战栗。
当奥尔菲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弗雷德里克才后知后觉地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地下室的灯光依然昏黄,但空气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冷清了。
弗雷德里克轻轻摩挲着信纸上那行字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弗雷德里克站在琴房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雕花。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奥尔菲斯背对着他站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却没有按下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奥尔菲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做什么?”
钢琴前的男人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眼眸泛着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