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拉着厚窗帘,角落的烛火“噼啪”
爆了个灯花。
奥尔菲斯扶眼镜的手指顿在半空:“嗯。。。。。。什么时候?”
“明天。”
弗雷德里克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安静地坐下,“至少要待到沙龙结束。”
窗外传来渡鸦的啼叫,一声比一声急促。
奥尔菲斯突然走向窗边,背对着他整理窗帘的流苏:“我记得你在信里说过,再也不会踏入克雷伯格的宅邸。”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奥尔菲斯转身时,镜片上划出冷冽的弧光,“七弦会能确保你在伦敦的安全,但巴黎。。。。。。”
“父亲总不至于杀了我。”
弗雷德里克打断他,低头调试琴弦,让阴影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何况只是去弹个琴而已。”
琴凳出刺耳的摩擦声。
奥尔菲斯突然单膝跪在他身旁,抬手拉住弗雷德里克的手臂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明知道那些贵族会把你的作品贬得一文不值。”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上次他们怎么说来着?轻浮得像妓院的舞曲?”
弗雷德里克终于抬眼。
奥尔菲斯近在咫尺的栗色眼瞳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这让他心脏漏跳一拍。
“噢?原来你知道。”
他轻声说。
“我知道关于你的每一件事。”
奥尔菲斯猛地站起身,“包括某人信里誓宁可饿死也不向家族低头,隔天的那个晚上是怎么淋着雨敲开我家大门的。”
空气骤然凝固。
弗雷德里克看着奥尔菲斯紧握的指节白,突然意识到——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小说家,正在失态。
“奥尔菲斯,安静点,听我说,”
他故意放软了语调,“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在。。。。。。”
“不,没必要。书房还有稿子要改。”
奥尔菲斯生硬地打断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翻了琴谱架,“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祝你旅途愉快。”
门被摔上的巨响震得钢琴弦嗡嗡颤动。
弗雷德里克望着地上散落的乐谱,突然低笑出声。他拿了一张空白的信纸和笔,在上面写下一行清秀的字。
“已婉拒。一切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