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想是该去看看她了。”
奥尔菲斯跟在他身后。
“只是看看吗?”
弗雷德里克顿住脚步,转头看他。
“当然,还要接她去看看欧利蒂斯庄园。下午过去前我还得带点东西。不过,想从疯人院里真正地出来,伽拉泰亚只能靠她自己。”
奥尔菲斯一笑,伸手扶住弗雷德里克的肩膀把他引到座位上。
“出来”
可以怎么定义?
是从那个狭小的牢房一样的病房出来,从那扇铁门里出来,从过去的悲哀愤怒与美好回忆里出来,还是从这些年来的被折磨阴影里出来?
可能都要包括在内。
“您知道我接到玛丽夫人的邀请了?”
“当然,先生,因为奥松维尔夫人也借玛丽夫人的名义邀请了我。我相信她不会不带上你的。”
……
“他还没来吗……”
一个头戴铁箍的少女忧郁地看向狭窄的窗,手中的刻刀不安地一下下划着手上的石头。
他会来接她的……
德罗斯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是个好人。
他那么自信又温柔,一定不会骗她的……
他需要她不是吗?
怎么还不来呢……第几天了?伽拉泰亚记不清了,她只感觉呆在疯人院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伽拉?有人来接你了。”
护工女士的声音响起,她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石头和刻刀,驱动着轮椅来到病房门口,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德罗斯先生!您真的来了!”
她面露惊喜,却又看起来有些胆怯,声音小了下去,“抱歉,我可能失礼了……但我很高兴您能来。”
弗雷德里克垂眸思考。
病历档案显示,伽拉泰亚应该是个自命清高又有些偏执敏感的姑娘,如今的状态却并不符合这一点,显然是被疯人院压抑又恐怖的环境影响了。
“没关系。真是抱歉,让小姐久等了。”
奥尔菲斯笑着打开病房门。
“噢,先生,只要能出去等多久我都愿意。”
伽拉泰亚双手合十认真道。
忽然,她看见奥尔菲斯手上拿的小型雕像。
“噢……这是我当年雕的那个?”
“不错,正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