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烛火同时摇曳。
就在这刹那,楼下突然爆出凄厉的惨叫。那位伯爵的手指刚触到镜框包金雕花,整个人突然如提线木偶般剧烈抽搐。从威尼斯镜的倒影里,可以清晰看见他后颈插着的细密银针正泛着蓝光。
“天呐——!”
惊叫四起,一群人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拉起公爵。
“医生!医生!”
莱昂吹了声口哨,纸牌在指间翻成扇状:“看来是我赢了?”
“未必。”
奥尔菲斯突然按住弗雷德里克欲抽杖拔枪的手,“看镜面反射的二楼廊柱——”
某道窗帘后闪过金属的冷光。
弗雷德里克顺势将手杖转向楼下某处:“第三个侍应生托盘的厚度不对。”
“要收网吗?”
莱昂的纸牌突然停止翻动。
奥尔菲斯将杯中残酒泼向栏杆,酒液在猩红地毯上绽开一朵诡秘的花:“时间还早,我们要钓大鱼……到时候让噩梦去陪他们玩玩。”
他西装内袋的水晶瓶应声泛起紫雾,某个三米高的阴影正在镜中凝聚成形。
而这时,那个侍应生也转过头来,似有所感地看向二楼。
奥尔菲斯迅转身拉着弗雷德里克掩进阴影里。
莱昂则自然地收回目光,摆出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迈开步子从楼梯上走下去。
奥尔菲斯微微侧过头,正和楼下刚从餐厅走进会客厅的“绅士”
对上了目光。
“拉裴尔到位了。”
他喃喃了一句。
弗雷德里克用手按住奥尔菲斯的肩膀,借力探出一丝目光,看清了那个侍应生。
他此刻在黑暗处拽掉了身上的燕尾服。
远看男人有着瘦削如中世纪受难圣像的身材和棕褐色的皮肤,却拥有常年握刀形成的精悍肌肉。
左手戴破旧拳击绷带,右手的丝绒手套还没有脱下去。
“啧,要动手了。”
弗雷德里克看了一圈总结道。
奥尔菲斯一挑眉,看向拉裴尔,食指与中指并拢轻推金丝眼镜中梁,收回手时用拇指抚过下唇。
拉裴尔沉默着收回目光,扯了一下领口的系带,随即消失在奥尔菲斯的视野中。
“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