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的镐尖敲了敲岩壁,传来的空洞回响让他眯起眼:“这后面好像有东西。”
雷奥从背包取出爆破装置,动作精准得不像盲人。
他苍白的指尖在计时器上跳动,如同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我需要去东侧矿道布置辅助炸药。”
“现在?”
诺顿的矿灯扫向雷奥指的方向,光束被黑暗吞噬得干干净净。
“警察会循着主爆破点过来。”
雷奥将引爆器塞进诺顿手里,“你守着这里,听到三长两短的哨声就按下开关。”
诺顿掂量着手中冰冷的金属,某种异样的违和感爬上脊背。
但雷奥已经转身,导火索在他手中如蛛丝般延伸进黑暗。
“等等!”
诺顿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如果——”
雷奥灰白的瞳孔在矿灯下泛着诡异的光:“相信我,愚人金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这是你的入会仪式。”
脚步声渐渐远去。
诺顿独自站在黑暗中,听着导火索燃烧的细微声响。
岩壁上的黄铁矿突然闪烁起来,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
三长……两短……
他默数着时间,直到——
轰!
爆炸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袭来。诺顿被气浪掀翻,后脑重重撞在岩壁上。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雷奥站在远处的安全通道口,灰白的眼睛倒映着火光,嘴唇蠕动着说出最后一句:
“欢迎加入七弦会。”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诺顿的指尖抠进地面,尘肺病的疼痛突然变得尖锐。某种冰冷的、滑腻的东西顺着他的耳道爬进大脑,伊德海拉的耳语在颅腔内回荡:
“你本就是被抛弃的矿石……现在,成为真正的金子吧……”
“他们不懂你的价值,但是我懂……”
当救援队三天后找到他时,诺顿正跪在矿洞深处,双手鲜血淋漓地挖着什么。
他转过头,右眼已经变成了和雷奥一样的灰白色,而左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咧到耳根:
“你们……听见矿脉的心跳了吗?”
与此同时,奥尔菲斯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最新报纸头条《闪金石窟二次坍塌》。
他指尖把玩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矿石,轻声对身后的弗雷德里克说:
“实验很成功……现在,我们有了对抗伊德海拉的新武器。”
风吹起报纸,露出边角一则小新闻:《知名记者奥莉·兰姆申请调阅德罗斯庄园旧档案》。
……
骨瓷茶杯与银质茶托相碰,出清脆的声响。奥尔菲斯倚在雕花椅背上,镜片后的目光穿过袅袅茶雾,落在雷奥那张被矿尘蚀刻出沟壑的脸上。
“怎么?救援队还没有出来?”
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