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问一句,”
奥尔菲斯靠在沙背上,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您此次来访是想了解什么?”
茶杯与茶托相碰,出清脆的声响。
梅莉抬起头,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弗雷德里克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穿透面纱。
“您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所以不必明知故问。”
空气突然凝固了一瞬。
奥尔菲斯轻笑出声,从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您准备好动手了?我本以为夫人会再犹豫一段时间。”
“犹豫不是我的习惯。”
文件在茶几上滑过,停在梅莉面前。她的手套与纸张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名单——为了保密,我只能提供代号。这是规矩,并非不信任您。”
“当然,这很合理。”
梅莉快浏览着名单,突然在某处停顿,“我需要一个精通植物学和昆虫学的人。”
奥尔菲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昆虫学专家难寻,但植物学和毒素萃取……”
他指尖轻点某个代号,“当然是最佳人选。不过……”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请原谅我的直白,她相当自负且挑剔,只接与上流社会相关的委托,而且是在心情好的时候。”
“正合我意。”
梅莉将名单放回茶几,动作干脆利落,“请安排我与她见面。至于报酬……”
“您直接与她商议即可。”
奥尔菲斯打断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一分钱都不会收取。”
梅莉的头纱微微晃动:“这么多年,您依然坚持这个原则?”
“当然。”
奥尔菲斯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七弦会只是为他们提供庇护所。任务是他们接的,风险是他们担的,报酬自然也该归他们所有。”
他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况且……我的安全偶尔也需要他们保障,这很公平。”
阳光偏移了几分,照在梅莉的面纱上,隐约可见其下若隐若现的疤痕轮廓。她微微颔:“您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弗雷德里克注视着这一幕,突然注意到梅莉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那里曾经戴过戒指,而且时间应该不短。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