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凝视着那双眼,干涩地笑出声来,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停滞,胸腔里似乎正有什么在被撕扯,又疼又让人欢喜。
“你……说什么?”
“我说,我甘愿坠落深渊。”
弗雷德里克毫不犹豫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终究会是一片归不了根的落叶,一朵见不到冬天的矢车菊。我从不害怕深渊——因为我从未离开深渊。”
……
早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公寓里的气氛都格外沉默,仆人们都心照不宣地去院子里找活干,留下这两个脾气古怪的贵族少爷。
“先生想做点什么吗?”
“奥尔菲斯先生,这是你今天上午问的第五次了。”
弗雷德里克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可以换个话题吗?”
没天硬聊……什么毛病。
奥尔菲斯扶了扶镜片,略有尴尬地转开目光,看向腿上摊开的那本翻了一上午才看了一页的书。
“您知道的,我不是什么擅长交流的人。”
“我知道,所以也没必要交流。”
弗雷德里克憋着一口气,莫名有些不愉快。
“但您不觉得有些无聊吗?”
奥尔菲斯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无聊?”
弗雷德里克终于把目光从窗外的景色上收了回来,重新投向奥尔菲斯,眼中带了一丝探究,“那您说有什么可聊的?”
“聊聊音乐?”
奥尔菲斯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钢琴前:“虽然我对此并不擅长,但我从来都是心存向往。”
弗雷德里克沉默着走了过去。
他深爱着音乐,过爱自己的生命。
“那么,先生想听我弹些什么?”
他落座,将手套摘下来放到一边,调试了一下钢琴。
对方却迟迟没有说话。
弗雷德里克疑惑地抬眸,正对上奥尔菲斯那双失神的眼,在明媚的阳光下竟透出一丝悲凉与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