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质问道。
郁绮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说道:“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
舒画似乎是被她气到了,重复说道:“你可以问我。”
“我怎么问你?”
郁绮声音提高了一些,“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不是徐泽,不是言歆!我没上过大学,什么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行了么?”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开始火,只知道这些话在她心里很久了,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了出来。
“我不需要你帮忙!”
舒画握紧手机,咬了咬唇,反驳道。
“对!你不需要!”
郁绮喊道,“我对你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
良久,对面才传来舒画微颤的声音:“对,我会过得更好。”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郁绮攥紧手机,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头,转头沉着脸骂看过来的路人:“看什么看!”
然后跨上电动车,头盔也不戴就冲了出去。
冲进宿舍里,她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刚下夜班,又没吃饭,她很难受,但没胃口,也完全没有睡觉的心思。
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萦绕。她跟舒画了很大的火。
她是个蠢货,是个暴躁无知的蠢货!
这一刻,自我厌恶感几乎达到了顶点。
她竟然妄想永远和舒画在一起。
舒画自己也承认了吧,没有她,舒画会过得更好。她不是已经报考了国外的学校吗?
舒画扑到床上,肩膀轻轻颤动,泪水很快就随着啜泣声沾湿了枕头。
明明是郁绮把她丢下,现在却还要对她火,她很委屈,甚至第一次对郁绮产生了失望的情绪。
好,那就这样吧。
气温逐渐转凉,南海市缓慢地进入了深秋,然后突然有一天,气温骤降,冬天来了。
已经十点多了,画室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郁绮。天凉了,她却只穿了薄款卫衣卫裤,袖子还挽了上去,围裙戴得歪歪扭扭,颜料都染到了衣服上。
但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一心沉浸在面前这幅画里。
画里的年轻女人坐在飘窗上,穿着吊带睡衣,低头翻看着一本书,看不清女人的脸,但她双腿和手臂都纤细白皙,长柔软蓬松,姿态优雅慵懒,反而更加令人幻想她有着一张多么美丽的脸。
这些天,郁绮一直在画“她”
。
想念、愤怒、怨怼、自责……种种复杂的情绪积压在心里,画“她”
,是她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