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有些疑惑现在才三点,舒画刚才说还没忙完,不可能是她。
而且舒画也没必要按门铃。
难道是陈和anno1a?她们之前倒是来过两次,但都是提前说过才来的。
郁绮皱了皱眉,把火关到最小,抹了把汗,走到玄关打开了可视猫眼。
屏幕闪烁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很可能是舒画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刚才故意告诉她,今天晚上才能回来。
郁绮汗水淋漓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而,看清屏幕上的人那一瞬间,这一丝笑意立刻便消失了。
她紧紧盯着屏幕,舔了舔干燥的唇,快扯下围裙,抓过挂在一边的冲锋衣穿上,用纸巾随便抹了下脸,然后打开门。
黎芸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款款站在门口,见郁绮终于开门,投来了居高临下的打量目光。
童雨站在她身侧,拿着一个电脑包,仍是那副忠心耿耿的助理样。
郁绮看了她们一眼:“舒画出差了,不在家。”
她停顿了一下,才让开身子,留出空间让她们进门。
这毕竟是舒画的母亲,她总不能不让对方进门。
黎芸动作优雅地走在前面,坐在了沙上,缓声说道:“我知道。这次来,也不是来找她的。”
郁绮从后面关上门,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不是找舒画,那是找她?
黎芸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女混混怎么回事,和她女儿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么一副穷酸样,穿的那都是什么?露出来的腿又长又结实,明显有肌肉的痕迹,一看就没少做体力劳动,肤色也不白皙,一点小女生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头胡乱盘在脑后,都被汗水打湿了这不修边幅的恶劣习惯,到底哪里值得她精致的女儿喜欢?
黎芸不说话,只是转头打量着客厅的变化。郁绮也没继续问,去厨房找了杯子,倒了两杯水放在她们面前。
郁绮弯腰放水时,黎芸端坐在沙上,看到她食指上缠着的胶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倒是童雨道了声谢,拿起杯子喝了几口她刚才忙前忙后地照顾黎芸,有点渴了。
黎芸环顾着客厅,把阳台边的沙袋、拳击手套,电视柜上的工具箱都尽收眼底,然后目光落在了电视旁的画框上。
她站起来,走近那副画,细细查看。
这是一副竖版国画,萧索的老城街道上,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一位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女孩的背影显得温馨轻盈,道路向前面的远处延伸,渐渐模糊不清,白桦树静静矗立两侧。
这幅画名字叫《北地》,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是前年七月末。
看着那中年妇女和小女孩的背影,黎芸眼中似有触动。熟悉的老城,熟悉的背影,唤起了她对白城的记忆。
这是女儿画的吗?
舒画学水彩、油画时,画风一直工整冷淡,中规中矩,怎么到了国画,倒是换了一种风格。
黎芸没学过国画,但她对艺术的感知力向来敏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郁绮:“这是你画的?”
郁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皱眉道:“您是来找我的?有什么事么?”
黎芸一如既往地悠闲,她却没空跟她们绕弯子,把汤弄好她就要去上班了。
黎芸看了童雨一眼,童雨立刻把平板递过来:“看来你还不知道,甜甜没跟你说吧?看看这个。”
郁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接过了平板。
文档里是一些截图,最上面的是几张律师函,下面是一些公共平台截图,有微博也有抖音。
郁绮眉头紧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