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的意义从此不同。
云销雨霁,空气仍然温暖湿润,萦绕着一种特别的味道。
舒画浑身酸软,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窝在被子里等着郁绮伺候。
怕舒画感冒,空调开的是27度,郁绮热得出了一身汗,衣服也顾不上穿,就去浸了热毛巾,过来给舒画仔细擦了两遍,才又出去冲澡。
洗完澡才清爽了不少,郁绮盘腿坐在了床尾,给大小姐按腿。
大小姐俯卧在被子里,舒服得轻“嗯”
出声。
郁绮轻轻按揉着她细嫩的小腿,突然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国念书吗?”
这句话她憋了两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知道舒画在想什么,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难看透对方。
野心勃勃的是舒画,坏心眼长了八千个的是舒画,勇敢跟母亲摊牌的、因为两杯果茶幼稚地跟她脾气的,却也是舒画。
之前舒画在那么压抑的生活里,仍然苦心孤诣去争取交换的机会,为什么现在她妈妈不管她了,她反而要留在国内读书了呢?
郁绮希望在这件事上,舒画有自己的考虑,而不是单纯地因为她。
“我现在留在本校读研……毕业后也会有不错的机会。”
舒画眯着眼睛,软着声音说道,“保研也会省掉不少精力和时间。”
听起来倒是头头是道。
但郁绮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的。
“你别为了我留在南海。”
郁绮低头捏着她大腿根,干脆把话挑明,“没必要这样。”
如果可以,郁绮希望她能飞得高一点,远一点。
舒画那么骄傲,那么优秀,那么努力,合该有一个配得上她的前途。
“没有。”
舒画侧头趴在臂弯里,语气轻快而肯定,“是我自己决定的。”
其实她算是撒了一半谎要说完全跟郁绮无关,怎么可能呢?
她计算过两个人一起出国留学的花费。郁绮起点低,操作起来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两个人同时在国外读书,又恰好都是高消费区的话,舒画目前卡里剩下的钱根本不够,除非动用那三百万……
但那三百万是用来应急的,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动。
跟从前相比,她现在的经济状况也算捉襟见肘,很多消费都已经舍弃了,余额却还是在变少。
这带给了她极大的不安感。
加上她一直在经营南部的人脉,已经卓有成效,如果出国太久,交际重心难免会转移,这部分人脉肯定会断掉不少。
权衡之下,最折中安全的道路,只能是保研。
这样,她也能和郁绮在一起,不必两地分居。
在给郁绮找美院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过了许多不同的可能。郁绮现在刚开始尝试提升学历,周边的院校是最好的选择,出国对目前的她来说,难度实在太大,光英语这一关就不容易。
郁绮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在舒画柔腻的大腿上轻拍了下:“好了,被子盖好。”
她关了灯,躺进了被子另外一侧,搂住舒画的腰,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