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无言以对。
她确实也没什么资格说舒画,上次她把那变态打进了医院,听说是鼻梁骨裂、耳膜穿孔了还是怎么,住了一个星期院,这还是保安来得快,要是保安不来,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那人。
但是……她们俩能一样吗?
舒画学习一直很努力,就算她不去攀附权贵,也会有不错的前途。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瞒着我。”
舒画趁机要求道,“我保证,要做什么的话,都会提前跟你商量,好不好?”
软硬兼施,张弛有度。
郁绮只好点头:“嗯。”
“更不能不理我。”
舒画凑近她,更进一步地要求。
就因为这件事,郁绮二十几天没联系她,她到现在都耿耿于怀。
“……好。”
郁绮闷声说道。
说了半天话,抱了半天,两个人才察觉到站累了,换了鞋子进房间,转而腻在了沙上。
舒画的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是童雨过来的消息。她说现在黎芸很难受,她实在看不下去,问舒画能不能先低个头,她们母女之间可以再好好商量。
舒画咬了咬唇,狠心回复道:“小雨姐姐,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妈妈。现在我出现,她只会更生气。”
只要她还和郁绮在一起,母亲就会生气。那她低头还有意义吗?
平时她对母亲撒个娇,求个饶,或许还有用,在这件事上,她很明白,只要说出口,根本没有任何回旋之地。
母亲说要给她“自由”
,可这算什么自由,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捆绑罢了,倒不如说是“惩罚”
更为贴切些。
母女俩的战争,根本没有赢家。
舒画放下手机,心情很是沉重,转头对郁绮撇了撇唇,整个人都缩进她怀里。
郁绮的怀抱温暖、柔软,心跳那么有力,是她的另一个家。
“小雨,你回家去吧。”
黎芸躺在床上,微侧着身子,往额头上轻轻点着药油,有气无力地说道,“已经耽误你好几天了。”
“没事……”
童雨坐在床头,帮她把药油盖子盖好,嗫嚅道,“反正项目进度我说了算。”
其实童雨现在心情很复杂。今天看到黎芸把舒画赶走,她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帮忙调查呢?
可是……当时黎芸哭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到黎芸面前,她就不是那个成熟稳重的技术总监了,而是那个十八岁的无知少女。
当时她从农村出来上大学,家里本来就不太支持,生活费省着花也还是不够用,便出来找兼职做。
结果正经兼职没找到,反而被人忽悠着进了一家会所卖酒,一单还没开,就被喝醉的客人刁难,硬要她把一大杯洋酒喝掉才肯放过她。
黎芸当时在会所里做领班,进来后二话不说,就把酒从她手里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干了,跟那人说了不少好话,这才把事情摆平。
对于当时惊慌失措的她来说,黎芸就像是天降的救星。
然而,“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