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了一个问题按照他婆娘打听来的消息,阿琴经常去给有钱人送外卖,应该存下了一笔钱才对,可他看到的嘞?这丫头穿的明显都是地摊货,也就比郁荣辉身上的衣服好那么一点,这像个傍有钱人的样子吗?
但随即,郁荣辉又想到,说不定是阿琴这死丫头防备他们两口子,所以才故意装穷,穿得破破烂烂的。一定是这样!
他反复问杨金花,知不知道那有钱人住哪里,开什么车,杨金花支支吾吾,一个也回答不上来门卫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仔细。
杨金花那天回去,跟郁荣辉说想让阿琴回家嫁人,在村里好好过日子,不做这丢人勾当了,郁荣辉跳起来就要扇她耳光,幸好拉哈老婆劝阻了下来,还让郁荣辉不要太不知足,说阿琴要是回去嫁人,也是好事一桩,何必留在这种做“那种事”
呢?
住着妻子表弟拉哈租的房子,郁荣辉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得意洋洋地跟拉哈老婆说,什么“那种事”
?阿琴分明就是山鸡飞上了枝头,有钱人从手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他这个当阿爸的,就该接住这份富贵,不然白生了这么个女儿了。
他恶狠狠地指了指杨金花,叫她不许坏自己的好事,也不许去厂里闹,阿琴在厂里工资虽说不高,却也是一份收入,到时候攒下钱来,还不都是家里的?
“我的钱就是我的,跟我家里没关系。”
周妍吃着盒饭说道。
杨很惊讶:“那你爸妈很体谅你嘛,唉,我现在还要给家里一点生活费的。”
周妍笑道:“家里不给我出嫁妆,我要自己攒嘛。”
杨打趣道:“哎呀,最近你经常说起攒嫁妆的事情,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妍有些扭捏:“哎呀,没有啦。”
最近周明枫和她,确实有点暧昧,而且是周明枫主动的。但这种暧昧又不到可以谈恋爱的程度,她虽然跃跃欲试,却还是想矜持点,等对方先开口。
杨肚子已经不小了,起身的时候要扶住腰,她笨拙地坐过来,笑着问道:“是和小周吧?我看你们最近走得好近哦。”
周妍立刻大声否认,但明显还是脸红了。
杨止住笑声,目光投向郁绮郁绮平时就不爱说话,最近更加不爱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恋了。
但是,她们没人敢问。
郁绮也没兴趣跟任何人说。
她盘腿坐在床上,低头快剪辑着视频。她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剪得又快又好,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视频全都送完毕,她又没事做了。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起身走到门外,在露天回廊上抱着手臂抽烟。
平时她都是在窗口抽,今天杨在,她就出来抽了。
今天是个难得好天,探出头的话,可以看到夜幕上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
郁绮一手夹着烟,吐着烟雾抬头看过去。
果然有几颗星星。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天幕拍了张照片。
这次勉强可以看到那么一个小光点。
她低着头,仍然用画图软件把星星画上去,打开微信,想给舒画。
犹豫再三,还是没。
和舒画联系的话,她就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空,她又不是个很会撒谎的人,舒画还那么聪明,说不定会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她一点都不想把舒画扯进这件事里。
郁荣辉和杨金花还在拉哈家住着,不知道是不是要住到年后,郁荣辉会不定时跟着她,一副不找到那个“有钱人”
不罢休的样子。
这破事不光会给舒画带来麻烦,还让郁绮觉得……很丢脸。
她一直不想在舒画面前暴露自己窘迫的一面,而那两口子却把她人生中最窘迫的回忆都带来了南海。
舒画在认识之初就查过她,也许知道她出生于哪个村,家里几口人,整体经济条件如何,但一定不会知道她小时候是怎么被打的,怎么为了一口饱饭在镇上打零工的,怎么辛苦攒钱买了第一个手机……更不会知道她在怎么样野蛮粗俗的环境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