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时候郁绮还没那么难为情,但看到舒画洗自己的内裤,真是别扭得要死,索性偏开了视线不去看。
洗过澡,纱布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湿了,舒画又取出今天医生开的消毒棉、喷雾、纱布,帮郁绮换纱布。
她跪坐在郁绮腿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这是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情,但今天看护士做了一遍,心里已经有数。
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露出里面的伤口,舒画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她蹙起眉,用棉签蘸取了碘伏,很轻很轻地浸润上去,尽量避免拉扯伤口。
郁绮见她这么小心,忍不住说道:“没关系,你随便弄,一点都不疼。”
舒画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换了根棉签,用同样的手法慢慢擦拭,然后很小心地按了几下喷雾阀门,用新纱布轻轻包好。
整个过程中,郁绮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意。
舒画沉默着打好结,突然往前倾身,抱住了郁绮的腰,埋在她腹部,小声说道:“明天一定要上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郁绮,她怕郁绮明天去上班会落下什么病根,更怕现在和郁绮吵起来,会影响郁绮脑袋和伤口的恢复。
虽然侥幸没有造成脑震荡,但郁绮被撞倒时头盔在地上磕了一下,医生说最近一定要保证情绪平稳,不能太激动。
她好想把郁绮就这样放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躺着养病,可郁绮很明显不愿意。
“要上班啊。”
郁绮摸着她柔顺的秀,低声说道,“没必要请假,八个小时的维保而已。”
在郁绮看来,这种程度的伤远不至于请假至少,只伤了一只手臂,还是皮肉伤,也没打石膏,只是缝了几针,除了重物不能提以外,其他事都可以继续做,只是动作要轻一点而已。
舒画抬头看着她,鼻尖红,长长的睫毛湿润不堪,委屈地说道:“就请一天也不行么?”
郁绮有些无奈,想了想,说道:“除了我,每一班都还有另外一个电工。别担心我。”
舒画仍然看着她,眼里积蓄着晶莹的水光,一眨眼就摇摇欲坠。
“……算了。”
几秒钟后,郁绮败下阵来,用好的那只手去摸手机,“我找人换个班吧。”
舒画唇角顿时扬了起来:“嗯。”
虽然和她预想中差了很远,但起码,明天郁绮可以休息。
换班说得简单,实际上很不好操作,而且郁绮和那几个电工都不太熟,最后还是托杨去跟一个相熟的林姓电工说了下,调换了位置,明天林工去上,郁绮下周去顶他的班。
林工也是为了下周连休两天,才答应的。
这么多麻烦的步骤下来尤其是和人沟通的步骤,郁绮觉得挺累的,倒是宁愿去上一天班。
“搞好了,明天不去上班。”
她用好的那只手圈住刚洗完澡的舒画,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满意了没?舒同学。”
舒画唇边漾起弧度,眨了眨眼,故作骄矜:“嗯……还行吧。”
“还不满意啊?”
郁绮“切”
了声,轻捏了下她腰侧的软肉。
“好痒!”
舒画笑着躲了下,然后动作轻盈小心地靠进她怀里,在她耳边说道,“当然不满意,我想你天天在家里。”
“我天天在家里干嘛?”
郁绮侧头蹭着她鼻尖,“霉吗?”
郁绮是真觉得,这是小伤。
她以前在镇上打零工的时候,看过好多脚被钉子扎穿的、被水泥块砸中脑袋的,踏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还有手卷进机器的……她当时没有受这么严重的伤,完全是因为她干的时间不够长。